苦荞故意说：

“端，这不就是怪？”

“芝与怪你们也分不清楚！芝就是芝，怪就是怪！中秋哥，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你可知芝是国家保护的植，你还想拿它烧成一块栎木炭？不识货的东西！还不给政府！”

苦荞护着那骨人，就朝白端跪下来，哭诉：

“端，他可是个人哪，你也糊涂了？！”

白端一脚蹬开了苦荞，一时泪，冲棚，外是瓢泼大雨，漆黑一团。白端对着山喊：

“塌下来吧，塌下来吧，塌死他们吧！这些禽兽不如的家伙，畜生，你把他们都埋了吧，老天爷！”

在闪电的光线中他看见那远的猎人峰，像一个悲愤的人。等他回过来，那骨人两粒亮闪闪的小儿般的睛望着他，里满是求生的渴望和乞求。

云塌下来了，天更黑。沟里满是奇怪的吼叫。

六

活被弟弟端和苦荞背走了。留下白中秋一个人守着那冷生生的窑。我还得祭活啊，我得火啊。因为大雨滂沱，他也不能回去，就砍藤了十几个。不一天，就住了一些猴。可猴是个死猴。因为它两只脚都住了，又没有人的智力把那简单的解开，这烈的猴为了活命，就咬断自己的脚想跑来。还没有咬断第二只，血估计光了。看着那断脚，看着那一滩黑血，心想野牲也不都像猪那么聪明。野牲还是蠢的。简单得令人发笑，将那绳一端系在一树上，另一端打个活扣，野牲最后束手就擒。上苍没给野牲们传授这么简单的求生术，是想让咱两脚人把那四脚兽杀光捕光哩，不是这个理又是哪个理？

第五章雪山咒语（11）

山里连日大雨，死猴又不能去山外换钱，越看越想越觉得晦气，就将猴扔在了坡上又去别的。果然又了只果狸，活的，就扔窑里了火。守着烧窑，却听见山坡上一阵猴叫，声音怪惨的。一看，就看傻了：一群猴正在那儿埋他扔掉的那只死猴。猴们闹着嚷着着哭着，用手刨坡上的土石，刨了个坑，将那死猴埋去，像人埋人一样，堆了一个土包。那死猴的尾太长，就没埋去，竖在土堆外。那时雨已经停了，猴们都守在那土堆周围，就像人们守灵。一阵风来，那留在土堆外的猴尾就像杆旗帜摇晃了几下，猴群一阵呼，去刨那猴坟，把死猴拽了来，你递给我，我递给你，把死猴抱在怀里，又摇又打，又抚又抛。不一会，猴们又呜呜哇哇地将那死猴重放回坟坑，重堆上土石埋了，尾依然在外。可又一阵风次来，那尾又飘飘摇摇起来。刚静下的猴群又喧腾了，又去扒拉土堆，抱死猴，你传我递，又摇又抛……

白中秋终于看了门：原来那尾一摇，猴们就以为土里的死猴活了，就挖来。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白中秋看到这里，一阵心酸，猴们也是有情有义的啊，比人还重情义，人不认人了连自己家里人的都敢抠……人啊猴哟！白中秋就泣起来。后悔不该死这只猴，又想到自己要拿人来烧了祭窑，自己也成了比牲都孬的家伙。幸亏没烧，那真是丧天害理，禽兽不如。

白中秋赶跑了猴群，重新将那死猴的尾埋土里，这样那群猴才依依不舍地散了。

窑烧到第五天的时候，看着看着快好了，要封窑闭炭了——这就要退窑火念咒了。而这时，天果真变了，有些昏暗，有些冷。白中秋心想事也就成了，一只果狸也行，能压住煞气。就在心里开始念那雪山咒语退火，最好是下雪下雪，那雪粉往窑上一壅，慢慢退了火去，炭又，背去也轻省。坐在窑上念了几遍咒语，还真的飘起了稀稀朗朗的雪来。白中秋想，好神哪，这咒语还真灵验哩，莫非这财该我发了？运气来了你门板都挡不着。正念着，突然现了三个人，那三个人不看不打，一看吓一，是巡山的护林队员。虽不是拿枪的派所警察，可也穿着一的迷彩服，一个个五大三，肤黝黑，胡拉碴，一看就是在山野里蹿的狠人，什么都不怕的。

那三个人见了他只当没看见，竟嘀咕着钻白中秋的棚，吃起烟来。白中秋心里虚，见他们招呼都不打一个，正念到“龙来龙现爪，虎来虎退”，心想该不是什么山木魅吧？白中秋心如麻地去时那三个人在找喝，找到弟弟端的那个壶，摇了摇，他们说：“还有酒哩。”又从自己的背包带上取下杯，往杯里倒酒，说：“怪呀，这山老林，未必是红野人酿的酒？”

白中秋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