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怜的故事给人家听的，我又没有迫你一定要说，更何况我又没有在哭！”若茴不甘示弱地抬起反驳他。

“没有吗？那你鼻的怎么说？要不要我跟老板娘借个桶来盛？”

“那是鼻涕！”若茴谴责地斜眄了他一。“睛的才叫泪，你有听过鼻泪的吗？”

“以前倒没有，现在总算见识到了。”他搞不懂承认哭有什么羞耻的，见她一副就是不服输的模样，脾气也大了起来。“你每次听故事都非得这么认真吗？有时候‘不求甚解’也是一幸福，故事听听就算了，计较这么多会短命的。如果每个观众或听众都像你这么钻研考证真实的话，那一大堆的编剧或是说书人都要歇业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不听了。”若茴说着就将被拉起直蒙住，侧转过去，不再理睬他。

他就站在那里一手叉着腰、一手大掌猛揪着发盯着她横躺在被下的影，搞不懂为何才讲一个故事，竟会演变成对立的局面。他苦笑地摇了一下后，大步地走回自己的床上，背靠着墙，曲着膝，继续写那封未完成的信。

大概有十五分钟那么久吧，当他写下了今天的日期、签下大名时，对墙的被窝里传来一阵嗫嚅的声音，幽然地飘他的耳朵里。

“是……真的吗？红鸢……真的有红鸢这鸟吗？”

他只是轻轻地回了她一声“嗯！”表示答案是肯定的后，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光也开始落到她玲珑姣好的曲线上。这个特别的女孩！这个举止娴静、落落大方、言谈清雅、颇有林下之风的小姑，竟能唤起自己对女的保护望！对她，金楞的心底一直有一不可名状的相识，她素净的面容频频教他回想起那一个令人窒息的午后，他溪里捞起的女孩；那个恶化了他的命运，提早结束他的梦的女孩。

一早，他们吃过了淋上蜂的煎饼和香的法式咖啡后，便继续行程。不过离开小镇前，他刻意带她去买了两件长裙，并要她换掉上的仔。他给的理由很荒谬，因为若茴虽然矮他十二公分，但腰却几乎跟他齐平，这一比之下，令他自惭形秽。

尽这个理由是牵得没一理，但若茴还是照单全收、毫无异议。因为她信，这个男人是真的狂傲得病膏肓了！连跟他一样长，都会被嫌。

午后，金楞宣布该是带她去看圣米夏教堂的时候了！

“哇！这回是谁说要去朝圣了？”若茴忍不住地揶揄他。

他泰然自若地回答她，“是你要去朝圣；我则窝山脚下，那家威震八方的卷铺！”

法拉利在一片苍茫的草原上呼啸而过，车两旁的羊群如白星闪烁。

不旋踵，一个如针般大的尖塔赫然呈现在他们前，当他们愈来愈靠近象时，小尖塔宛如从海平面冉冉上升蹦，俨然是一座孤岛，又似地壳造山运动时，推挤板块而跃起的山脉。万里无云的辽广天空和向上蒸发飞散的气，为圣米夏平添了一份神秘之。这景致不就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吗？得虚幻，令人害怕它会在顷刻霎时消逝。

直届这座小山，若茴才赫然为这里的人文风俗所动；事实上，普天下该动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这座山，不就是一个山城吗？一栋栋可简朴的石板屋像堆石似的延着陡坡而砌，最后才是圣米夏的神指针……圣米夏教堂。这座黄土覆盖的教堂有旧哥德式耸云霄的尖塔，繁复的镂石雕因经年累月的风日晒，绚烂的浮华早已退逝。

当然，他也让她尝到位于山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饼铺。刚炉的呼呼卷当真即化，他还解释这卷是不掺任何、面粉的，除了打的时间有一定数外，搅动的方向和节奏都必须遵行祖传秘方，才不会坏了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