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后来，两人扯起黄瓜架，谁也不松手，谁也不卖力，你我退，你退我。很明显，这是糊观众。大伙见打得一也不采，喝起倒采，有人往他俩上扬沙。这时过来一位臭二虎，喝了几嗓，见二人没有分开的意思，便挥起掌，咣！

瞧好吧，明几个她就好找你了。这家伙呀，小火炉一样人。叫她坏的人可不少呢。就拿你们连长来说吧……“大麻只把话说了一半，另一半留给梁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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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膀和豁牙每人被赏了一记耳光。二人同时松手，嗷的一声，抓起洋叉和鞭就追臭二虎。众人笑疼了肚。梁宝问生产队长宋大麻咋不他们，闹人命可不是玩的。大麻说，要电设电，广播匣三天两不响，县上的宣传队七八年也没到一回，大伙没啥乐呵，打打架，逗逗乐，权当活跃了群众文化生活。你瞧他们刚才骂的，多灵，一两个小时不带重样的。大麻对梁宝说：“豁牙家那个女人可了不得，谁挨上她，都得下。尤其你们这些当兵的。你瞧，她在瞅你。

菜地离当地生产队齐家堡不过一箭之遥。菜的战士不超过半年准换一茬。保员三个月换人。梁宝刚报到，就见了两起闹事。一起是两个男人在场院里动起了拳。生产队长和贫协主任维持秩序，以保证战顺利行。打累了，两个人就骂，大吵，争说自己有理。原来他们两人讲好，换老婆，一个礼拜，两人都画了押。他们的老婆也默许。但李豁牙反了悔，第五天下晚就不离家了。他老婆督促他遵守信誉，他了老婆一顿柳树条。王偏膀砸了他的门，又把锅到院里，叫来邻居，当众羞辱李豁牙。豁牙恼羞成怒，动了杀猪刀。队长和民兵排长夺下刀，把二人拥场院，围一个场，叫二人一见低。他们气力相当，拳脚相加，捋发，打耳光，拧耳朵，还象妇女那样抠睛，往脸上唾痰，半个小时不见胜负。

前程，就把梁宝招了来。另一个是老兵李无能。

大队开了两天会，决定压下此事，更不提赔偿，因为本大队极有可能评上先队，此事不宜张扬。女孩上告到公社。主任、武装长、派所长、妇联主任、文教助理……一应员浩浩开到齐家堡，大麻不

没过三天，齐家堡又炸翻了天。这回事情在两个小孩上。男孩十岁，女孩九岁。他们是在一个山坡上被大人发现的。那人喊来不少人。女孩父母不让劲，非让男孩家赔偿一千元不可。男孩家持此事怪女孩，是她主的动，要赔，应该女方赔。两家大人发生械斗，分别扒了对方的窝，平了对方的猪圈，还打碎若块玻璃。大麻和女孩家有亲戚，他判男方赔偿三百元。男孩家不，又去找大队评理。

李无能把鼻涕捋了一把，甩，梁宝蹦着躲，鼻涕终于脱手，李无能又在上蹭手。手蹭净了，李无能才慢腾腾说：“咱不是没想到，也不是没送过。和人家比，咱送的是啥？自个儿都臊得慌。有好几回，咱在垃圾堆里看见咱送的礼叫人家原封不动扔了。不瞒你说，咱那地方穷，一家人扯一条破被，大闺女还穿不上。咱每月这几块钱都攒着。往家里寄……”

二班长格魁梧。也躁，打过好几个新兵。梁宝怕惹急了挨了他揍，就把李无能叫了去。李无能慢。每次集合都稳保例第一，饭也是最后一个吃完，碗自然也多由他洗。他开想赖过去。架不住梁宝再三盘问，他扑咚一声给梁宝跪下，抱住梁宝两呜呜大哭。梁宝把他扶起来，重申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政策。李无能一边捋鼻涕一边招了全过程，他说归结底是他想结侯大全，恩准他职业兵。梁宝问：“你就不会给他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