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蹄，四下张罗买买鱼，挨家派饭。形势曾一度对女孩家有利。她父母把上述官员大请了一顿，他们中有一人趴下了，说不成囫囵话，还了和鞋。男孩家借了一笔款，也把官员了请了一顿，他们中有家，说嚼古比女孩家的还。案最后不了了之。女孩没脸见人，在家放猪，不上学了。男孩每天受围攻，后来他用铅笔刀把挑衅者割去一耳裙，舆论才被压下去。

梁宝没事便去老乡家串门，不多久就坐遍了每家炕。老爷们给他讲村史，妇女们缕述菜官兵的风艳史。他们留梁宝吃饭，女人们偷送秋波。一旦女人向梁宝要东西时，男人们就溜去打扑克，临走还告诉说今晚不回来了。女人们胃不大，菜籽，菜苗，化，麻袋，铁锹，粮，豆油，砖，石灰……总之，给什么都行，也不多要。当家的见了东西只是闷着用，不多问。谁要得多，妇女们羡而生妒。大多数不到半年就调走的莱兵就因为妇女内证才告发了的。梁宝也是过了一段才摸着窍门的。他想，这些老乡穷溲溲的，妇女也不嫌淡得慌，扭着腰，递眉递，为的就是军营里的破东烂西。有时，他也在那些风娘们儿腰上掐几把，想到她们那些老实的泥丈夫，又于心不忍。妇女们不领他的情，背地里说他不行。

豁牙的媳妇叫李广荣，外号“李广”。她来找梁宝要一把锹一把镐，嘲笑梁宝说：“你们当兵的呀，当咱不知吗？有几个没病？都是憋的。瞧你，把小脸憋得煞黄。真是笨家伙，中看不中用。”说到后来她不打自招，说连长的病是她给扎古好的。据她讲，叫她扎古好的人可远不止连长一人，她说一大串名字。梁宝除了给她锹镐，还找给她一条新麻袋和一条旧面袋。梁宝求她帮介绍对象。她说：“你们当兵的呀，几天换一个地方，到哪儿都说没媳妇，可后却拴了一串。”

她问梁宝象她这样的合心意不，梁宝笑着说：“行呀。”三说两说之间，她已经约了一个月黑，要和梁宝好好谈谈。梁宝着答应下来，心里却打鼓，生怕栽在她手里。说不准她丈夫和村里几条壮汉就埋伏在另一丛树棵里。到时候嗷的一声冲来，提捉双。连长说不准就这样限在她手里呢。转念一想，她手里也许掐着连长一封信或什么信。梁宝相信自己会把它抠来。

他和李广打得火，说尽了好话，用尽了功，李广才示了连长的破手表。她明白梁宝用意，因为梁宝早把麻雀事件说给她听了，知这块表的用，她偏偏掐住不放，害得梁宝一趟又一趟送东西，一趟比一趟沉，几个菜兵已经怒火中烧了。梁宝威胁季广，要和她断，李广这才把表给了他。梁宝如获至宝，心想这一壶可够连长呛的啦，但他不急于勒索连长。他相信这块表会给他带来好运。

李无能是这几个菜兵中的老兵。连长开叫他负责这几个人。他们不听他的，睡懒觉，打扑克，勾引妇女。李无能天天央求他们起床，给他们备好工。他端饭，打洗脸，有时还倒洗脚。连长下来视察，见菜地里只李无能一个人甩着膀活。他支支吾吾，替懒鬼们遮掩。连长说：“你是怕他们揍你吧？”过不几天新派来了。于是李无能松了一气。妇女们并不放过李无能。她们围住他，你一句，我一句，话越说越放肆。李无能羞红了脸，低着想冲去，她们着脯，直把他挡住。他上背着化或籽，她们就夺袋，夺下来就蹲下分战利品。李无能急赤白咧，又下不得手。他去抢袋，她们就骂他违背八项注意第七条。梁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