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宝给小戈打过针，又赴团长府上为太太扎针，很快传遍家属区。梁宝什术明，又送针到门，正好应合了诸位太太们。梁宝立即应接不暇。政委、副政委、几位副团长、正副营长们、各科科长们，都有太太，都叫梁宝上门打针。都是首长，得罪谁也不好。梁宝着，挨门逐，昼打针夜送药，连轴转个不住。时间一长，梁宝撑不住，霜茄般萎靡不振，人竟瘦了一大圈。好心的太太夸奖他，怜惜他，给他加营养。但与此同时，也传不少闲话，往往一个太太前边走过，旁边的两个太太把耳朵和嘴凑在一起，悄悄说了什么；要么一个太太往另一个太太背后吐一；再不就是两个太太对骂甚

来的是团长大太。她人大，嗓门洪亮，是团长的第二个太太。团长有一度被军里文工团一位女歌手迷住，她揪住女歌手，差把她掐死。女人们再不敢撩惹团长了。团长恨她又怕她。她对团长宣布：“万一你有了外心，你知我会怎么对付你。我还不死你，叫你成废一个，看你敢不敢。我把菜刀都准备好了，下一步就看你的啦。”

团长太太说来借一大号什，但她那锐利的一直仔细搜索屋里的一切。小戈挽留她聊天，她说本来想来聊聊，但下正要打针，她就不扰了。临走时，她声气地对梁宝说：“我还没想到你会上门打针呢。明晚到我屋里去，白天站柜台，哪有空？”见梁宝答应下来，她意味长地笑笑，扭着大的走了去。

小戈抱着药箱，梁宝跟卧室，让她伸胳膊。她说：“胳膊都打了，摁一下，生疼。换地方吧。”

小戈说：“哼，她呀……”

梁宝又想，咱家祖辈就没过知识分。咱呢，一首主席七律，背错十多个字，想人地，没文化咋行呢？看来，下辈得住这上使劲啦。梁宝天快亮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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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把门敲得咚咚响。

她也醒了，睛锃亮，瞅着他。梁宝说趁天朦朦胧胧的，赶开，一会儿各家饭了，想溜也来不及啦她没有依他。公叫第二遍了，他才腌黄瓜般溜着墙蜇回宿舍。

梁宝看看窗。窗帘早已拉下。灯罩把光罩在桌面和地上。光是暗黄。梁宝回过时，小戈已经趴在床沿上，裙拉下来一半，应该注的位，雪白。

梁宝拿着针，手足无措。只见白光一闪，台灯灭了。梁宝被撞翻在床，等他清醒过来，已经压在她的上。事情着逻辑往下发展。因为梁宝后来受了分，咱们得替他说句公话。这件事以及后来一系列这类事，不全是梁宝的错。开，他总是被动的。就拿这一回来说吧，他被小戈纵着，甚至还差被她吓坏了呢！她揪他耳朵和肩膀，还咬住他脖、脯以及枕。只是在她疲惫以后，梁宝才从被动变为主动。她咬着床单，尽量压低吼声，以免影响邻居们休息。由于夜人静，不可能再有人来借火柴或针线，两人放开了手脚，不必十分拘谨。但是毕竟隔墙有耳，卫生员和女教师还是稍有保留。事毕后，梁宝未能上睡。他想，和知识分办事就是不一样。他想起李广、知青的胖，以及别的农村妇女，说就，‘没有序幕，也不带尾声，一是一，二是二，完拉倒。这下倒好，序长，背了好几首诗，尾声也不短，都睁不开了，非着你说浪漫的话。想想怪有趣的。

“来找针，这么晚……”梁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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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学生。

梁宝差了。他看着小戈，征询她自己是否该钻大衣柜里或床底下。

梁宝犹豫着说：“打吧。”

小戈拉着他来到外间，梁宝忙着整理针药，小戈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