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伸手挽对方的脸。梁宝想，咱一向胆小心细，别人不易抓咱的把柄，为啥老有人砸咱窗玻璃呢？再说，咱也是有求必应，一视同仁呀。可仔细一想，自己还是厚薄不均。比如对副营长的太太包黑吧，就一连拒绝人家三、四次。还有副政委家的二大刀，嫌人家话里带刺，只上门一回，再怎么请也没去。相反，小戈那里却三天两，老去。梁宝心想，女人，可大不一样。有的厚；有的却小肚，襟不够宽广，男人们往往栽在她们手里。咱起早贪黑柄一个个人家手里，啥时侍候不周，惹翻了哪一位，非去不可。女人要是狠起心来，一百个男人也不抵一个呢！这么一想，梁宝就想打退堂鼓。可这时已经由不得他了。

队上也时常有人回来，带来捷报以及噩耗，捎山老林里土特产。首长们也回来一趟半趟，有人泡半个月病号。渐渐地，施工前线听到了风声。们情绪动。团长和政委悄悄对参谋长说。“你回去看看，侦察兵……”

参谋长觉得妻不如以往那般疯狂。咱们有不少同志结过婚，知新婚不如久别这句话，半个月以上冷丁见面，那阵势真是排山倒海。可参谋长却觉妻的冷淡。她应付他，好象一个不饿的人在吃饭。他心里格登一下，“莫非……”第三天，他对小戈说，他有急任务，得上走。她也不抱怨，平平静静给他备了路上用品。参谋长在另一个镇上住下，夜里摸回营区。十后，见梁宝走自己家，不大时灯就熄了。后半夜三，梁宝才猫着腰，蹑手蹑脚溜回宿舍。第二天晚上稍晚些，梁宝又溜团长家，叫遍才回还。第三天晚上参谋长盯到十二，也不见梁宝来，正要走时，只见一个女人间在梁宝窗下，伸指轻叩玻璃，门开了，她扑梁宝怀里，梁宝把她横着抱了去。参谋长摸到窗下，看清了刚去的女人。第四天后半夜两，梁宝推开窗，参谋长立刻卧倒隐蔽，却见梁宝光着膀，把衩拉到膝盖，对着窗外，哗哗了半天。参谋长不慎蹬断一个树枝，梁宝大喝一声：“谁？！”也顾不上提上衩，回床上，不大时端一支半自动步枪，咋咋唬唬嚷了几声，把枪栓得咋咋响，参谋长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心里骂：兔崽，老早晚非崩了你不可！梁宝不见动静，就对着天空，咣咣放了两枪，过了瘾，就关窗睡觉。第五晚又到小戈了。门是虚掩的，梁宝一推就闪了去。二十分钟后熄灯。参谋长开了门，当场捉住二人。梁宝吓得跪在地上，边哭边磕，参谋长狠狠抡他两个耳光。小戈疾步往外走去，参谋长拉她，被她甩开，他又追上去，抱住她，呜呜大哭……

参谋长风尘仆仆赶回队。团长迫不及待迎了上来：“回来啦！侦察兵—一！”

参谋长板着脸，没一丝笑容。

团长心里格登一下：“这么说，是真的啦？”

参谋长摆摆手，哑着嗓说：“碰个吧。”

小会议室门窗闭，开会的几个人都闷着烟。地上扔满了烟，屋里烟雾呛人。政委咳嗽一通，建议开窗，得到响应，靠窗的副团长站起来打开窗，把探到窗外，低声喝了谁一声。参谋长把几天所见汇报了，团长的要求，他隐去了受害者姓名。大伙默契，谁也不问姓名。说完了，又是沉默，大伙铆着劲烟。

“你不会看错了吧？”政委问。

团长说：“他是侦察兵，呱呱，军长和他照过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