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宝问：“那么你呢？”

华不石说：“对付女人，最本一，是战略上藐视她们，战术上重视她们。

华不石说：“写作和女人，还有钱。写五百万字。女人一百名足矣。钱起码得挣上三十万，买二幢楼房，一是明的，给老婆孩住，另一不用说了……”

“你又错了。”华不石说，“活着没意义，但不等于活着没趣。明知从生下来那一刻起，你就在走向死亡，你也得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到蹬那一天。

着天空发呆。那时候，月亮在，太在，星星在，地球也在，只有咱们消失了。你说还有比这更可气的吗？”

“会提到你的，你写了不少文章。至于我，活着和死后差别不太大。”梁宝说得诚恳。

梁宝说：“词典上不是说，豹死留人死留名嘛。”

华不石说：“开了，落了，长叶了，落叶了，卵变虫，虫变蛹、蛹变蛾，这有什么意义？它们为了什么？谁叫它们这么？结论是它们不为什么。人也是这么回事。生活就是气的人的一系列蠢事，而蠢事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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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先顺着你说。有人发明了飞船，在宇宙里飞来飞去。宇宙需要这飞船吗？探索别的星球有什么意义？有人乘过飞船，有人乘坐不了，不二样是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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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不石说：“你问一个鞋匠，你嘛要掌鞋？问一只乌。你嘛要下？写东西和掌鞋和乌下，并没有两样。我还在气儿，你总得让我什么。恰恰喜爬格，那么就爬。再说这活儿也给我带来不少好。”

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找乐。军事家导演一场又一场战争，以杀人为乐，杀得越多，越兴奋，看的人也兴奋，并给杀人者授勋。政治家的最大乐趣是说谎话骗人。他们把睛瞪得铜铃似的，把谎话说得妙动听。医生成天盼着人们生病，棺材铺和殡仪馆希望多死人，卖冷饮的祈祷四季如火，等待提的科员暗中盼望上司了车祸，政治对手则指望对方现失语症或桃新闻……不济的，可以甩扑克搓麻将赌博毒品，要么追女人追男人，要么吃吞鱼……总之，怎么刺激怎么来。“

“你在电灯底熬来熬去，有劲吗？”梁宝又问。

“人生了死，死了生，匆匆忙忙的，图个啥？”梁宝自言自语。

“那人还追求啥？”梁宝还是宁愿相信书上说的。

梁室又请教他对女人的看法。

别看她们枝招展，抬得象火，目不斜视，一副公主气派，其实是绣枕，外中。她们没有主心骨，没有是非观，有的只是情，在轻视一切的同时，她们狡猾地透过角的余光，寻觅梦寐以求的白王。她们一生中只有一件大事：认准一个男人，缠住他

“这么一讲，活着真是没劲透了。”梁宝说。

这使华不石受到动，他劝梁宝说：“死亡是公正的，对谁都一样。我并没写不朽之作，也写不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地球自行爆炸，要不和哪个大行星撞一家伙。最叫我受不了的，是在我以前的人把名留了下来，在我以后的人却要继续乐。最好还是砰的一声，炸个片瓦不留，谁也别生谁的气了。”

华不石说：“遗憾的是什么也留不下。后来的人只顾自个儿享乐，哪还考虑到咱们希望他们怀念咱们呢？到那时，可乐的事更多，人活着更开心，咱们生气，咱们的骨灰喂了鱼喂了草木，他们尽情享用，对咱们只字不提。”

太系需要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吗？需要相对论的是因斯坦，需要十四行诗和悲剧的是莎士比亚。………说到底，宇宙也没什么意义。时间是无，空间也是无o。既死，永恒也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