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他，再把他拴住。我把女人分成两类，一类正在找男人，另一类已经找着了男人。在大多数情况下，我对第一类更有兴趣，也更容易得手。第二类有时棘手，但别有风味。“

见梁宝一声接一声长吁短叹华不石又说：“你在战略战术上都犯了错误。要藐视对手。你呢，恰恰相反，把她人为了，好象她是公主或是天女下凡。其实她母亲守着寡，拉扯她，只为了找一个好女婿，将来有靠山。她是小家碧玉，气质不算上乘，学习一般，肯定考不上大学。因为脸漂亮，酒窝，段也优于一般妇女，她并不把学习当成一回事。看她左右顾盼的样，只是待价而沽。你把她当成女神，她却把你当成普通的工人阶级一员，并相信你一辈也爬不这个阶层，所以她娘俩才要你撒泡照照自个儿、战术上你的法也成问题，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抛情书，尤其把‘房’写成孔房，闹了笑话，就更难奏效了。她表面矜持，是由于想嫁个弟或有钱人，不得不苦端着个空架，但内心里她也不想太苦了自己，风风的瞬息之念还是有的，在这一瞬息之间，她完全可以和一位普通工人或街坊小痞调调情。后者若抓住战机，便可玉成好事。后者若不知天地矮，再写几封错字百的廉价情书，肯定砸锅，她一下就提了警惕，想到自己的最终目的。你的错误就在于给她时间，让她看清楚你和她所的不同地位。”

华不石象一位老中医，给梁宝开了一个又一个药方。梁宝被他说中了要害，更把他奉为天人，但苦恼还是驱赶不尽。看着天上的星星，往远想，甚至想到永恒，但觉得更珍贵的，还是现在。他忘不了李的睛和酒窝，还有发怒时瞬间爆发的，愤怒的。懊恼不已之余，他更钦佩华不石把什么都看透了。

华不石说：“关键是人固有一死。一死定乾坤，乾坤定一死。我要长生不老，也会象孔老夫一样，讲德，守纪律，即类个好榜样。既让我死，又让我规规矩矩一辈，那我就不了。既然将来谁也不认识咱们，咱们的善事恶事人家全无动于衷，咱们嘛还去讨好后人呢？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六、七十年光，别的，全是扯淡……”

第二天下午放学时，李夹在一大堆女生中间，走过工厂门，女生们吵吵闹闹，她狡黠地看着站在门的两个男人，酒窝动了一下，想笑，没笑。梁宝消瘦许多的脸上凭添几分懊恼。华不石说：“我过去试试。”

在梁宝痛苦的注视中，华不石追上了女生们。她们站住，他比划着讲着，显然她们对他兴趣，都在听。且有人问了什么。李往梁宝这里看了一次，再就不看了。不大时，女生们走了，李留下来，站在华不石对面两步远的地方，她不安地挪动着脚，两手不停地摆书包。随着谈话的行，她安稳下来了。十几分钟后，她和华不石肩并肩，顺着女生们走的方向，走了几十米，华不石一摆手，两人拐一个胡同。快胡同时，李又回过看梁宝一。华不石一直没回。

半夜，华不石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屋，电灯没开，他坐在自己床上，解开鞋带，脱下衣，无声无息钻被窝。

直到这时，梁宝才问。“刚回来？”

华不石说：“咳！”

梁宝颤抖着又问：“顺利？”

华不石打了个哈欠：“我太乏了。”

梁宝问：“都去了哪儿？”

“明天再说吧，我要睡了。”说罢，华不石便发了沉沉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