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摁住他，不让他动。梁宝就势把她拉过来，她不再拒持，也不主动，只是在梁宝一步要求时，才把他一推开。“我知你现在心里想的。”她说。

梁宝问：“我想啥？”

李接着说：“天留人不

娘俩的小店近日格外红火。梁宝给她们一批俏货，中年妇女们挤破门面，娘俩迎接不瑕，一把把票她们藏在床下的钱匣里。梁宝帮她们货，还站过柜台。一天夜里，忙到很晚才关门歇业，梁宝跟随娘俩来到家里。正吃喝间，外面雷声大作，接便是倾盆大雨。李娘说：“关门雨，下一宿。”

娘俩吃一堑长一智，他一次次扑空后十分恼火。梁宝也成了他击的目标，结果也是不佳。这位老钳工的愤怒可想而知。

梁宝说：“下雨天留客。”

他居功自傲，到了小商店，到了家，见什么拿什么，有时帮李数钱，数了叠大票，揣兜里就走。李有几回扳住他那熊一般的后背，他轻轻一晃，就把她甩倒了。

李这位大舅今年五十五六岁，是位技术全面的老钳工。上班时，他周围总有一帮听众，他们恳求他讲黄故事，传授男人的技巧，他理论联系实际、讲得有板有，女工们见了他闻风而逃，让他逮住了一个，便老鹰捉小般摁在杂堆上，一片叫好声中，鲁地亲一番。有时运气好、摊上了如似玉的女徒弟，他对她们说：“要想会，跟师傅睡。”据他本人和男工们说，她们没一个能够逃他的掌。她们矢否认，她们的丈夫或男友打到工厂，他仍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咱是工人，大老，不象你们小白脸，净扯，熊人。”女徒弟们又哭又闹，她们的丈夫和男友相信了她们的清白，别人也劝这位老钳工成人之，给女工们留个台阶，他脖涨得青，是把原则持到底。人们一致称他“老犟驴”，他乐呵呵接受了这个绰号。据他个人的不完全统计，到目前为止，他拥有过的情人不下三十多个，三年自然灾害时尤为辉煌。他当时担任这家大厂的堂理员，常把一袋袋面粉扛去。现在，他正于更年期，但仍迎来了人生的第二个天，在本市的某个角落，正有两位妇女分别接受他的情和资助。他技术超，奖金和外快于普通技工，但他老婆并不是那容易糊的女人，她曾多次起获他的私人存款和小金库，还在工厂里培养了耳目，因此，老犟驴的收几乎滴不漏地汇了家收。资助的时续时断，大大伤害了那两位妇女的情，老钳工开始常常吃冷遇了。他甚至在她们的住遇见比他年轻而富有的男人。老钳工开始酗酒，打麻将，万一赢了一笔，情之上重新开放。为一个不幸的下层家的长，他在拉扯弟弟妹妹们长大的过程中，的确吃尽了苦。现在，到他们吃尽苦了。他大耍威风，向他们要吃的要喝的，要钱，谁不给，便是一阵毒骂。谁家孩哭了，大人便吓唬说：“老犟驴来了！”就会立竿见影。现在，他把目标对准了李娘俩。

我听说了，中国人骂老外，我你妈！老外一听，十分恭敬，哎呀，原来你是我妈的男朋友！咱倒好，一涵养也没有，又摔门又砸杯的……”

梁宝和李娘俩梦也想不到，正是这位老钳工改写了他们的命运。

梁宝戳不住了，爬起来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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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宝再三追问，她咋也不说。最后两人扯起她大舅。李问他向梁宝要过钱没有，梁宝说，开就是五千。李说，向她要也是这个数。昨晚，她和他吵了起来，他说她娘俩儿掐在他手心儿里，不给钱，别想太平了。李和梁宝都觉得近来有蹊跷，到了夜里，前后左右总象有什么似的。

“你呀，心里可一也不糊——”她说得意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