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

三人都笑。梁宝酒足饭饱，更不想动弹了。他早已来去如在家里一般，李不在时，他留宿娘俩也不介意，她们专为他了门钥匙。今晚意外的是，李那间屋漏雨了。雨从几个漏里珠般撒落下来，床上、桌上、地上放了好几个盆，珠声错落有致，如同音乐。

李妈说：“我的床大。”

梁室推辞说：“我睡地上吧，多铺东西。”

李妈说：“下雨天泥地反，腰别落下病。”

三个人最终还是挤在一张大床上。从里往外的顺序为：1——李妈；2——李；3——梁宝。李妈上了年纪，好长时间才睡着，梁宝醒了几次，都觉她没睡着，后来，她起了一次夜，没开灯，摸雨，开门声也极轻，她回来后，三人排列顺序一仍其旧。第二个起夜者是李，她动作辐度大，梁宝被碰醒了，穿鞋时，她把梁宝往床里推了推，梁宝顺势于床中间位置，接着听她在门接小便的哗哗声，其时雨已渐小，因此哗哗声便盖过雨声。李上床时往外边一躺，三个人的位置便发生了变化1——李妈；2——梁宝；3——李。事后关心他们的人不止一次问，梁宝也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本人控制废渣废的能力不是那么好，不那么贪睡，或者李妈后来再一再二起夜并负起母亲的责任（严格教女儿），事情的结局也许不会那么悲惨——当然，事后诸葛亮们也很难想象另外一结局。

总之，事情发生时三人的就寝位置仍然是：1——李妈；2——梁宝；3——李。

天刚放亮时，三个人几乎同时被猛烈的敲门声震醒。说是敲门，不如说砸门来得确切，梁宝说他从没见人这么敲过门，即使四人抬的大鼓，也没擂得这么剧烈。

幸亏，寡母孤女为防意外把门加固了又加固，否则早被擂成了碎片。去开门的是李。当她母亲意识到什么并动手拉她时，门已经打开了。

一呼一下闯一条大汉，虎背熊腰，酒气熏天。来人正是上文介绍过的那位钳工。事后他讲，他赌了一夜，输了五千元，除了上带的现钞五十一块三角外，尚欠赢家四千九百四十八元七角，他本想抵赖，对方几个人摁住他，用菜刀对准他的嗓葫芦，他写下保证书，如果不在指定时间内齐欠款，他们将搬走他家里一切财产，他还咬破手指，画了押。他的目的，就是想从妹妹这里取这笔款项，如有可能，再多捞几个，以便满足那两个情人的好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