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去再说。”桂雨不敢看索依依了。他发觉她的睛里有可怕的饥渴，正在寻求一她急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嫂嫂说你正在写剧本。是个有意思的故事吧？”

桂雨想起来，他的嫂嫂现在还是环保局的副局长，所以看问题其实并非等闲之辈。他只是把她当作嫂嫂，却从未将她当作一个副局长来看待。但是她的气质、她的举止，却一也不像个官场上的人。为什么？

假如它注意不到那迫切的主题

“——我正在写一个剧本，里面人的行为，放在一两千年前几百年前甚至几十年前，也许都是说得通的，但到现在，忽然说不通了。为什么？世界如果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想说的是，这个变化它让你更注意到你在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而别人为什么那样，反过来那个别人也在这么想。——你是否知你为什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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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去还是往后退，还是另有路？”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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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它不倾诉它就要关闭

桂雨不想回答。他吃完了，已经决定离开餐厅了，可是他还是又说话了。离开餐厅就可以避开索依依那睛里的光亮。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雨，如果你认为我是在说服你，或者劝说你什么，那你就误解了我。你是一个侦探兵，你到‘敌方’侦探到了事实之后，以为作战中心会采纳你的情报。但是，作战中心的选择也有可能现两情况：第一，他们采纳了你的意见，对作战计划行必要的修改，这是你愿意看到的，也是你最想要的；但也可能现第二情况，作战中心的计划正在实施，如果采纳你的意见而加以修正，那么所有的署都将被打破，而这于整个作战计划是灭之灾，于是，作战中心宁愿犯小错或者大错，也不想贻误时机，于是你的情报便被搁置一边。”索依依的表述有条不紊，声音平淡。

好像是为了回答桂雨的疑问，索依依把谈话引到另一个方向。不过桂雨觉到，这个方向更适合于嫂嫂。前面索依依对局势的分析，即那思维逻辑，只在她的大脑中占据着一个很小的空间，并且，那个空间是被腾来的。桂雨注意到，当索依依提到她说的那个剧本时，她的神为之一振，这与她在谈论其他问题时的神大不相等。

“一个平庸的故事。很平庸。只是有个响声震动了我。”

“我以前是个诗人。”她说。“诗是不是很可笑？前几天我到书店去买书，买了本诗集。在购篮里，在结帐的时候，我把它压在其他书的下面。走书店，我想我那样，是因为我怕被别人笑话，一个读诗的人！诗人与不开窍是个同义词了，现在，没有人不害怕被别人认为不开窍，人人都想在别人面前装得无所不能无所不懂但就是不能懂诗。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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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它的据是合乎情理的？”

站到我哥哥的对立面，我认为我在为哥哥提供信息。我认为我是一个侦察兵，我搜集情报，并把它送给后方的作战指挥中心。”

桂雨沉思了一会儿。“合乎情理。”

“但你不知你会走多远？”

“对，就是人从的看台上下来的响声。你认为人从台上往下的时候，是脚先着地还是先着地？或者是平着着地？”索依依想起何氏从台上下去时的影。风鼓起了她的羽衣。她飞将下去时，是一声不发，还是一路歌？

“我没想到嫂嫂还会写剧本。”桂雨说。索依依的睛此时盯住窗外的玉兰树。

“响声？”

“很肯定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