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一个诗人。我都那么。当然，我没有谴责我自己，也没有为自己到不安。等到我回到这个你也住来的空间，打开那本诗集，读到里面的几首诗，顺着诗行展开我的想像，我才觉到羞愧。因为它们是那么。你不用知它们的作者，你只需读那些诗行。它们是你的。你的。它们原来就居住在你内心，可是你却一直没有注意，或者你已经很久不去注意了。你说，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太多了吗？”

桂雨勇敢地迎着索依依的目光。“对此我不是很懂，嫂嫂。”

她喝了一豆浆。他也喝了一。他以为自己早就饱了呢。她的那一是小，而他的这一可不小。豆浆有淡淡的腥味，不过正因为此，非常的清香。

“你会为此遗憾吗？”她说。

“会。”

桂雨诚恳地回答，还带着羞涩。

索依依一声不吭。桂雨看到索依依的睛里慢慢地涌泪。索依依在泪中微笑，对着他微笑。

“好了，我的早餐用完了。”索依依说着，站起。

15

当桂雨走州糖厂时，他觉得这是个非常的地方。就像是衰老的人依然有迹可循一样，像大两旁的法国梧桐，小公园里相思树下的石椅，透某往日大人家的雍贵——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能糖厂的人算是幸运的人了，待遇好，工作还有季节，工厂停修时，工人的工资照发，羡煞多少城市平民。桂雨没有亲历过昔日工厂开工时会是怎样一番忙碌与嘈杂的情形，但是这会儿，它幽静得就像是放了暑假的大学校园。

桂雨背上的挎包装得东西不是特别多。当它波动时，会轻轻的撞击他的背。他的背就会向他诉说疼痛。他手里的照相机时不时地转动一下。与其说他在拍摄厂房，不如说他在拍摄风景。厂房不小，不经意地走了一大圈，他仍旧虚弱的开始吃不消了。

他就在那棵叶针疏密天成的相思树下的石板上坐下。他从背包里取矿泉。他现在得找人谈谈。不谈什么，工厂的现状总是会现它的眉目。接的人多了，工厂的真实情况也就同退时的海滩，一览无遗。

厂区的确显衰败的气象。上的树叶没有人扫，品罐、品纸盒、、手纸散在上、圃里。车间的门虽然关着，但门板歪斜。绿蓠快半人了，窜的枝条神气活现。园里，时不时地可以看见生锈的机械杠、零件，树上的叶落在它们上面，有的还是绿的，有的已经枯黄或者烂掉了。

桂雨从台阶上站起来时，大的一跟他很过不去。他来州的第一天，便观览了州糖厂工人聚会的场景。那样大的场景，不可能是工人无意碰到一块的。即便是没有人特地组织，也有个较突的中心人——哪怕在这之前，并没有这个人，但是随着人群的增加，人群就会自动产生某个中心人。他要找的，就是这个中心人。

“现在工厂还开工吗？”他走近一家小店铺。小店铺只有六七平方吧，是用铁搭起来的。桂雨看到小小的过里毯角。看来，晚上铺主也在这里睡觉。他买了一小包香糖，一条，在里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