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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6/7)

被她瞧见了,她动手打了我。我说:

“别碰我,您不打我我就已经很不舒服了,恶心得厉害……”

后来,她罚我坐在炉炕后面,她对外祖母说:

“这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孩,谁都不……”

我听了这话很难过。每次母亲责罚我,我总是可怜她,替她难堪,因为她的责罚总是不

大公平,经常错怪我。

总之,生活中使人难过的事情太多了,就说墙外边那些家伙吧,他们明明知我一个人

在墓地已经吓得要命,偏偏还要来吓唬我,这是为什么呢?

我真想冲他们大声喊:

“到鬼这边来吧!”

但这是危险的。谁知鬼对这会怎么样呢?它一定就在附近的什么地方吧。

沙土中许多云母石碎片,在月光中朦胧地闪烁。这使我又想起一件事,有一次,我趴在

奥卡河的木筏上,注视着河,忽然有一条小鳊鱼蹿面,几乎碰到我的脸边,它翻转

的时候,侧面活象人的面孔,睁着鸟儿似的圆睛向我一瞟,就钻了下去,象枫叶落地

一般,飘然地游到里去了。

回忆愈加张地活动起来,好象要抵抗那制造恐怖的想象,重演那一幕幕的生活。

忽然一只刺猬用扒着沙土,了过来。它是那么小,竖着一梗刺,叫人想起

家神小鬼。

我又记起外祖母蹲在炉炕前说的话:

“好心的家神爷呀,把油蟑螂撵走吧……”

,在望不见的街市上空,有透亮了,早晨的寒气压迫着脸腮,睛也渐渐闭起

来。我用毯蒙住,把一团,躺下了,随它去吧!

外祖母叫醒了我——她站在我边,拉开毯说:

“起来吧!没冻着吧?——怎么样,害怕吗?”

“害怕,可是你别对别人说,别对孩们说!”

“为什么不说?”她诧异了。“要是不可怕,那还有什么可稀罕的呢……”

回家去的路上,她温存地说:

“什么都得亲经历,小鸽儿,什么都得自己知……自己不去学,谁也教不会

的……”

到了晚上,我成了街上的“英雄”,大家跑来问我:

“真不害怕吗?”

当我回答:“害怕!”他们就摇着脑袋,喊叫说:

“啊哈,你看是吧?”

那女掌柜却信不疑地大声说:

“可见说什么卡里宁钻来是人家撒的谎。难他被小孩吓住了吗?要是他真的爬

来,那他还不把孩从棺材上摔得不知哪儿去呀。”

柳德米拉用亲切的惊异的光望着我。看来连外祖父对我都很满意,他不住地微笑着。

只有丘尔卡懊丧地说:

“他当然不在乎,他外婆就是一个巫婆嘛!”



弟弟科利亚,象一颗小小的晨星悄然消失了。外祖母、他和我,三个人睡在一个小板棚

里,我们在木柴上垫一堆破布当床。在我们旁边,是一板拼成的有许多隙的墙,墙

外是房东的舍。每天晚上,我们都听到吃饱了的,拍着翅膀咯咯地叫着睡去,早上,金

的公声啼叫,把我们吵醒。

“啊,掐死你!”外祖母醒过来喃喃地咒骂。

我睡不着了,便望着从柴屋隙里到床上来的光。光线中飞舞着银的灰粒,好象

童话里的字句。老鼠在柴堆里吵闹,翅膀上长着黑的红甲虫到爬。

有时候,我耐不住屎的臭味,便走柴屋爬到屋上,张望房里那些醒来的人,他们

好象睡了一夜都没了睛,胀得又又大。船夫费尔诺夫,这个郁的醉鬼,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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