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去惊动外祖母。可是，我还是叫她了。

“圣母呀，大地的光，”外祖母叹一气，祈祷了。

可是她发现我了。

地毯，在你脚下铺展开。石莓果象一滴滴血，掩映在绿草中。蘑菇发郁的香气，刺着人

松树的树行中，呈现透明的、形状象人影一样的薄雾，随后又在绿荫中消失。绿

关系，基督比我只大一岁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聪明人听他的话了……

得更多些，走得更远一些。

外祖母生气了——她站在我对面，严厉地注视着我的睛：

想得正神，我跌一个坑里。树枝条划破了我的腰，掉了我的一小块后脑。我

她跟上帝、青草、小蛙儿……谈

啾啾地啼，杜鹃咯咯地笑，丽莺着笛，嫉妒的金翅雀一刻不停地唱，古怪的蜡嘴

到分外兴。

了这个，万人都要赞您的恩惠！太把大地晒了，圣母便把藏着的播在地上。上帝

心事啊。圣母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让她给我智慧，使我能够把万事改变成另外一样，尽

“这话谁告诉你的？”

“那么，她叫利亚·亚基莫芙娜吗？”

窥伺着青蛙，松鼠吱吱地叫着，蓬松的尾在松枝里掠过。可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还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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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他便对她说：啊，你得很好！”

她每次都很乐意地答应我。我们就这样过了整个夏天，直到秋，采着药草、草果、蘑

她赶把我拉来，画着十字说：

可能好一。只要大家都听从我，我就会找到一更好的生活。我是一个孩，但这个没有

服的地方，静静地鸣响着一特别的、梦一样的、人遐想的喧声。喙鸟吱吱地叫，山雀

“饭桶！”外祖父厉声骂我们，虽然我们一儿也

话。

有一次，上帝对人类发怒，用洪淹没大地，淹死了所有的生。

她悄悄地、快乐地笑起来。

“你要是再这样想，我就狠狠揍你！”

我几乎天天请求外祖母：

说着，她就向黑地面躬下腰，地面上长满青草，好象披着一件华丽的绣衣。她说：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向我解释：

“到森林里去吧！”

“基督吗？……嗯，嗯，嗯！”

们怎样暴地、使人难过地彼此埋葬在恶劣的沙地里。总之，世界上有多少完全不必要的伤

瞧见地上重新长满了草木、走兽、人类——一切有生命的东西，便问是谁违反我的意旨，

到外祖母的上帝、圣母跟前去，把这世界的真相统统告诉她：人们的生活过得怎样不好，他

我很这个故事，但很奇怪，就很郑重地问：

这样，她放心了，便劝我：

菇、壳果之类。外祖母把采来的东西卖去，就这样维持生活。

她在森林里好象是周围一切的主人和亲人。她跟熊一样地走着，对看到的东西都表示赞

的褂上撕下一条布，给我包扎好，带我到看守铁路的小屋里。——我没有劲了，不能走回

“学校里，书上写着的……”

外祖母发窘地闭上睛，不作声了。

这一下，外祖母可吃惊了：

“我不知。”

“你打外公那儿逃来啦？”

“圣母早就存在了，她比谁都早，圣母生了上帝，以后……”

家去了。

“难这是真的吗？圣母不是在大洪之后很久才世的吗？”

我一边走，一边想：去当盗多好呀，抢劫那些贪心的富翁，把抢来的东西散给穷人—

“神父说，圣母是亚基姆和安娜生的。”

的鼻孔。

“你把那些书上的话丢开，忘掉它们！书上全是胡说。”

坐在坑底松脂一样粘的冷泥里，没法自己爬来，心里觉得害臊，又不好意思提嗓叫

“慈悲的圣母把采摘来的各藏在篮里，请求太说：把整个大地都晒吧，为

荫，隐约透一块银碧的天空。好似绣上了越桔丛和酸果蔓的青苔，象一张丽的

鸟，沉思地咏。翡翠的小青蛙在脚边蹦，一条黄颔蛇在树前昂起金黄的脑袋，正

这样的事？于是，圣母便向上帝忏悔了。原来上帝瞧见地面上光秃秃的，已经很痛心。因

—让大家都吃得饱饱的，快快乐乐，不再互相仇恨，不再跟恶狗那样咬来咬去。最好我能走

赏和激。好象从她的上发一，注满了林中。我看见她踏过的青苔重新伸起来，

她笑得了泪，上带我到小溪边洗了一洗，用一止痛的草贴了伤，又从自己

“那么基督呢——他怎么样？”

我看到我胜利了，使她在神的秘密中糊涂起来了，心里很不好受。

“这倒好！学到了一个‘不知’！”

“都是瞎编，糊涂虫！有上帝，他却没有妈妈！那么，他是谁生的呢？”

我们在森林里越走越，来到一片荫密布的地方，几缕光直洒下来。在林中和舒

“谢谢上帝，幸亏这个熊是空的，要是主人在家，那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