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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5/7)

碍脚的。八钟,喝过早茶,主

人兄弟俩立刻把桌搬好,摊开白纸,搁上仪匣、铅笔、砚台,面对面坐下动手工作。桌

摇摇晃晃,又大,占满了屋,主妇跟妈从婴儿室里来的时候,就碰在桌角上。

“你们别老在这儿逛来逛去呀!”维克托嚷了。

主妇委屈地要求丈夫:

“瓦夏,你叫他别冲我嚷嚷!”

“你不碰桌就行。”主人和气地对她说。

“我有,这地方这么窄……”

“好吧,我们到大厅工作去。”

可是,主妇怒吼了:

“天哪——哪有在大厅里工作的?”

通厕所的门,探特廖娜·伊凡洛芙娜的凶恶的、给炉火烤红的脸,她提说:

“瓦复,你瞧,你在活,她有了四间屋还产不下来,真是山脊区的贵族太

太,就那么一儿小聪明……”

维克托不怀好意地笑了,主人大声嚷

“够啦!”

可是媳妇却用最狠毒的俏话,滔滔不绝地冲婆婆骂着,

然后把在椅上一倒,哼

“我走,我去死!”

“别打扰我活呀!活见鬼!”主人脸涨得发青,吼叫。“真变成疯人院啦,我这样

,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把你们喂饱!噢,老母……”

,这吵闹使我非常惊骇,特别是当主妇拿了一把餐刀,跑厕所,把两边的门扣

上,在里边尖声大叫时,我更加害怕得厉害。顿时屋里静了下来,后来,主人把两只手托

在门上,弯着腰对我说:

“来,爬上去,把上边的玻璃打碎,把门钮摘开”

我急忙上他的脊梁,打破门上边的玻璃。当我把弯下去,主妇就用刀柄使劲打我

的脑袋——可是,我终于摘开了门钮。主人一边打着,一边把妻拖到餐室里,夺下了餐

刀。我坐在厨房里着挨过打的脑袋,很快就明白过来,我是白辛苦了:原来那把餐刀钝得

要命,连切面包都费劲,人的肤是无论如何也割不破的,而且,更不必爬上主人的脊梁,

只要站在椅上,就可以把玻璃打破;还有摘那门钮,大人的胳臂长,要方便得多。从发生

了这件事之后,我再不害怕这家人的吵闹了。

他们兄弟两个是参加教堂里的合唱队的,有时他们一边工作一边小声地哼哼。哥哥用的

是男中音,一开唱:

的姑娘送我的指环

我把它掉到海里去了……

他兄弟用男音应和:

跟着这指坏儿一

人生的幸福我也断送了。

从婴儿室里,主妇发低低的声音:

“你们发疯啦?宝宝在睡觉……”

或是说:

“瓦夏,你已经娶了老婆,用不着再唱姑娘、姑娘的,这是什么呀?晚祷的钟声快要

响了……”

“那我们就唱教堂里的歌……”

可是,主妇教训了,“教堂里的歌是不能随便唱的,何况是在……”她象演说似地用

手指着小门。

“我们必须换个地方,要不——真是活见鬼!”主人说。他嘴上常常说,桌非得另外

换一张不行。可是这句话,他已经接连说了三年。

听主人们谈论别人的时候,我便想起鞋店来,那里讲的也是这一。我很清楚,主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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