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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6/7)

“我的真姓,并不是布利亚欣而是姓……你可知,这是因我娘过的是生活。还有

一个,也一样。唉,她们两个人都遭了同样的命运。嗨,朋友,对我们,命运是一只铁

锚;你要往那儿去……可是……办不到……”

现在他一边拿拖布甲板,一边轻声对我说:

“你看见没有,他们怎样欺侮女人!就是嘛!一烤久了,也一样发火的!老

弟,我看不惯这一,我讨厌。我如果生来是一个女,我一定要投到一个黑暗的渊里自

杀,可以向基督保证!……人本来一自由都没有,可是还有人用火烧你!我告诉你说吧,

那些阉割派教徒,才不是傻呢。你听说过阉人没有?这人真聪明,想得妙,把一切无关

要的事儿一古脑儿抛开,只为上帝服务,一个心念……”

船长太太从我们边走过。因为甲板上满是,她地提起了裙。她总是起得很

早。她段,明朗的脸是那样严肃,那样诚朴……我真想跟着她上去,从心底里发

请求来:

“对我谈什么吧,对我谈什么吧!……”

船慢慢地离开了码。布利亚欣就画了一个十字说:俄国十八世纪末产生的一个宗教

的派别,主张摆脱“世俗生活”,宣传用阉割的办法来“拯救灵魂”。后因伤害人

被禁。

“好,船又开了……”



船到萨拉普尔,克西姆上岸去了。他没有向谁打招呼,不声不响,严肃而平静地走

了。那个喜眉笑的妇人跟在他后面;再后面,是那个姑娘。她无打采,睑红。谢尔

盖在船长室门跪了好久,吻着门上的板,用额在这板上碰着,叫唤着说:“饶恕我吧,

并不是我的过错!这是克西姆……”手,茶房跟一些乘客,都知他在撒谎,但是却鼓

励他:“去吧,去吧,会原谅你的!”

船长把他撵开,还踢了一脚,谢尔盖摔了一个跟斗。虽然如此,船长还是饶恕了他。谢

尔盖立刻在甲板上跑起来,象狗一般讨好地看着别人的,端着托盘送茶去了。

从岸上雇来了一个当过兵的维亚特省人,补克西姆的缺。这是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小

脑袋,红睛。厨师的助手上叫他去杀。那当兵的杀了两只,其余的,都放到甲板

上。乘客开始捉捕,有三只飞到船栏外边去了。那当兵的就坐在厨房旁边木柴堆上,伤心地

哭起来。

“你怎么啦,傻瓜?”斯穆雷诧异地问他。“难当兵的也会哭吗?”

“我是后方的卫戍兵呀,”那当兵的轻轻说。

这一哭他倒了霉,三十分钟之后,船上所有的人,统统大笑起来,人们跑到他边,直

盯着他,问:“是这一个吗?”

于是,便侮辱地荒唐地笑得直打哆嗦。

当兵的起初没看见人,没听见笑声。他用旧印布衬衫的袖抹掉脸上的泪,仿佛要

泪藏到袖里去。可是没多一会儿,他那红睛里又充满了怒气,用喜鹊一般快的维

亚特话开了:“啥用牯大的睛瞧我?唔,我要把你们撕成碎块……”这腔调使大家

更加乐起来了。有的拿指去戳他,有的扯他的衬衫,有的拉他围裙,简直把他当成一

羊捉。一直捉到吃午饭的时候。午饭后,不知哪个把泡过的柠檬在木勺柄上,吊在

他背后围裙带上。那当兵的一走动,木勺就在他后边左右摆动起来,引得大家哄声大笑。可

是他,就跟一只落的老鼠一般奔忙着,不明白是什么引得大家发笑。

斯穆雷不作声,板着脸注视着他。厨师这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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