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给他连念三遍。

他人很和善，但对女人却跟所有的人一样，象狗一般的野和简单。我有意无意地观察

过这关系，亲看见过这关系从开始发展到最后往往快得令人惊讶，令人作呕。我看见

过西多罗夫开如何对女人谈军队生活的痛苦，引起她的同情；其次用甜言语把女人迷

倒；在这以后，就把自己的胜利，讲给叶尔莫欣听，好似喝了苦药似的皱着脸，吐着。

这也使我心里很难过。我气愤地问他：为什么他们都欺骗女人，对她们撒谎，然后玩，再

把她让给别人，还常常打她们呢？

他只是嗤着鼻轻轻一笑，这么说：

“你不必这事。这些都不是好事，是罪过呀。你年纪小，你还早呢……”不过有一

次，我却得到了更明确的使我难忘的回答：“你当女人不知我在骗她吗？”他这么说着，

眨着，咳嗽了一声。“她知——的。她自己愿意受骗。这事，谁都说谎骗人。这就

是这样的事呀，全都害臊埃哪里真有什么，只不过玩玩罢了。这是一件真正的不要脸的事

情。往后你总有一天自己会明白。可是必须在晚上。如果是白天，就必须在黑暗地方，在柴

棚里，是呀。正因为这个，才给上帝捧了天堂。正因为了这事，所以咱们大家都是不

幸的……”他说得那么好，那么忧伤，而且带着忏悔的样。因此我对于他的罗曼史，也就

稍微妥协了一，我对他比对叶尔莫欣更加友。我憎恶叶尔莫欣，存心用一切手段嘲

他，激怒他，他常常满院追我，想报复，可是，他是个笨，很少得逞。

“这事是禁止的呀，”西多罗夫说。

禁止，我是知的。但我可不大相信，人是为了这事儿才不幸的。不错，我确曾见

过人们的不幸，但不相信这句话。因为我常常在谈情的男女们中，看见一奇异的表

情，觉到一恋着的人们所特有的温柔，瞧着这心的凯旋，常常觉得非常舒服。

但我记得，生活到底是变得更加枯燥而残酷了。我觉得它好象是照着我一天天所见的那

形式和关系，凝结住了。而且，我没有想到在目前的现实以外，每天在前现的东西以

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东西。

可是有一天，兵士们给我谈了一件事，这使我非常不安。

这院里住着一个在城里一家等服装店工的裁。

他很沉默，很和气，不是俄罗斯人。他的妻长得很小，没有孩，一天到晚光在那

儿读书。住在这样吵闹的、满是酒徒的院里，这两人毫不引人注目，没声没响过着日。

他们不接待客人，自己也不到别人家去串门，只是节日的时候到戏院去看看戏。

丈夫一早去活，晚上很迟回来。妻跟一个小姑娘似的，每星期上两次图书馆。我

时常望见她摇着，跟一个跛似的，在堤上一瘸一瘸地小步走着。她跟女学生似的抱着

一捆用带束着的书，小小的手上着手，显得朴实、快活、整洁、英的样。她长着

一张鸟儿一样的脸，闪动着一双捷的睛，全装束丽，好似摆在梳妆台上的瓷人儿。

据兵士说，她右边少一条肋骨，所以走起路来摇得那么奇怪。但是在我看来，这倒反而

显得好看，使她跟这院里其他的太太们——那些军官太太，可以上区别来。

那些太太们，尽她们服装鲜艳，声音宏大，穿着耸的时装，但总显得陈旧，简

直象是呆在暗幢幢的什间里，跟其他许多无用的废一起，久已被人忘记了。

院里的人都说这位小的裁的妻有神经玻据说她因为书念得太多，脑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