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的恶意。我想：说女人是一力，也许是对的。

“男人家任他怎么胡闹，任他怎样同别人要好，叶落归，还是要回到女人边来

的，”有一次，纳塔利娅这么说。一个老婆用着害伤风似的声音，对她喊叫：“不这样，

他们还能到哪里去呀？连修士、隐修士，也离开上帝，到咱们这儿来……”她们在山沟底

，在那连洁白的冬雪都不能盖住的肮脏的山沟里，在如怨如诉的潺潺声中，在淋淋的

破衣烂衫的捣击声中谈论着关于一切民族和族是从哪里来的秘密。

这不害臊的野的对谈，使我产生了一畏惧的厌恶，使一切思想，一切情，都远

远地离开周围那些惹人讨厌的“罗曼史”。从此说到“罗曼史”，我就上想到那肮脏猥

亵的事情来。

可是在沟沟里跟洗衣女作伴，在厨房里和勤务兵在一起，在地下室里跟土工一起，比

呆在家里要有意思得多。呆在家里，老是重复着一些刻板单调的谈话、概念和事情，只觉得

气闷、无聊、想打瞌睡。主人只是吃、并睡，一天到晚，忙忙碌碌，不饭和准备睡觉

这个圈。他们谈罪恶，谈死，而且他们怕死怕得要命。他们象石磨上的谷粒，争先恐后地

挤着拥着，时刻等待着上会在磨里被研成粉末。

闲空的时候，我就到柴棚里去劈木柴。我想自己一个人清静一下，可是这很少能办到，

勤务兵们跑来了，谈这院里的新闻。

到柴棚来找我次数最多的，是叶尔莫欣和西多罗夫两个。

叶尔莫欣是一个瘦长驼背的卡卢加人，全长满大结实的青，脑袋很小，浑

浊。他是个懒鬼，傻得要命，动作迟慢不灵活，可是瞅见女人，就发一样的叫声，俯

向前，好象要跌倒在她脚下似的。他很快就把厨娘女佣到了手，院里的人都很惊异，自叹

不及。他有熊一样的气力，谁都怕他。西多罗夫生在图拉，瘦个，老是显伤心的样

，说话低声细气，咳嗽起来小心谨慎，睛畏怯地闪着。他最喜向暗角落里呆瞧，无论

在小声地说着什么，还是在默默坐着，总是呆瞧着最黑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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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瞧什么呢？”

“说不定从里面跑老鼠来……我喜老鼠；那小东西总是悄没声息地跑来跑

去……”我常常给那些勤务兵代写家信，代写情书，这差使真有趣。但是在这些人中，我最

兴代西多罗夫写信。每星期六，他一定给在图拉的妹写一封信。

他把我叫到他厨房里，在桌边和我并排坐下，两手使劲着剃了发的，然后靠在

我耳边低声说：“好，你写吧。开是老一：我的最亲的妹妹，祝你长寿。现在再写：

一个卢布收到了，不过你不必寄钱来了；谢谢。我什么都不要，我们过得很好。其实我们过

得很糟糕，跟狗一样。不过，这话不能写。你写：很好。她还小，只有十四岁，不必告诉

她。现在你自己写吧，照着人家教你的那样写……”他把压在我的左肩上，一又又

臭的气着我的耳朵，反复低声叮咛：“叫她不要让年轻的小伙拥抱，千万不许让他们

摸她的。你再写：如果有人对你甜言语，你不要相信他，这是他想欺骗你，糟蹋

你……”他竭力憋住咳嗽，脸涨得通红，他鼓着两腮，睛里着泪。他在椅上坐不安

定，推了我一下。

“你不要打搅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