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地说了什么。我很想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主人们却把报纸收起来

不让我看。我便问西多罗夫，沙皇为什么被人暗杀了？他低声说：“这事不准说……”

这事情很快就被忘记，日常的琐事分去了我的心，而且过了不多几时，我遇到了一件很倒霉

的事。

有一个星期日，主人们一早去礼拜，我把茶炊生上火，就收拾屋去了。这时候，

那个最大的孩跑到厨房里来，把茶炊上的龙下，拿到桌底下去玩。茶炊里的炭火很

旺，一漏完，茶炊就开焊了。我还在起居室里，就听见茶炊的响声很怪，跑到厨房里一

瞧，啊哟，不得了，整个铜茶炊都变青了，在颠动，好象上就会从地板上飞腾起来。

龙的嘴脱了焊，吞吞耷拉下来；盖歪在一旁；把手底下，熔化的锡滴答

滴答地滴着；这只紫红带青的茶炊，完全跟一个烂醉的酒鬼一样。我用去泼，它就嗤地响

了一声，很凄惨地倒在地板上。

外边门铃响了。我开了门；老婆劈就问我茶炊烧好了没有，我简短的回答：“烧好

了。”

这句话只是在慌张惧怕时信胡说的，她却说我在嘲笑，因此把罪状加重了。我就受了

一顿痛打，老婆扎了一把松木柴，大发威风。打起来倒并不十分痛，却在背脊下地

扎了许多木刺。到了傍晚，我的背得枕一样。第二天中午，主人不得不把我送到医

院里去。

一个个瘦得有稽的医生验了我的伤，用低沉的声音不慌不忙地说：“这是一

私刑，我得写一个验伤单。”

主人红了脸，两脚沙沙地蹭着地板；小声地对医生说了些什么话，医生两越过他脑袋

望着对面，简单地回答：“我不能这样，这不行。”

但后来又来问我：

“你要告发吗？”

我很痛，但我说：

“不，快给我治吧……”

我被带到另外一间屋里，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拿一个冷冰冰的碰在上很好过的钳

，一边钳着刺，一边玩笑地说：“朋友，他们把你的炼得相当呀，现在你上的

不漏了……”这个得叫人难受的手术一完，他说：“钳了四十二刺，老弟，好好儿

记着，可以呀。明天这时候再来，我给你换纱布。你时常挨打吗？”

我想了一想，就回答说：

“以前，还挨得多一些呢……”

医生着嗓哈哈大笑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朋友，都会好起来的。”

医生带我到主人那儿，对他说：

“请你领回去吧，已经包好了。明天再来换纱布。这孩是个乐天派，算你运气

好……”我们坐上车回去的时候，主人对我说：“我从前也挨过打，彼什科夫。有什么办

法呢？老弟，我也挨过打的。你倒还有我同情你，可是谁也没有同情过我呀，谁也没有。人

到都有，可是同情的连个狗崽也没有。唉，畜生……”他骂人一直骂到车到了家门

。我有同情他。我非常激他，因为他象对待人一样跟我谈话。

一家人象迎接寿的人一样迎接我。女人们追究底地问医生如何给我治伤和说了些什

么。他们听着，惊奇着，好似很有味地咂咂，又皱皱眉。我很奇怪他们对于疾病痛苦

以及一切不快的事，竟有那么烈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