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沉默了一会儿，用指甲扒去手心里的松脂，后来温和地望着我说：“你说谎，你一定

还要讲的。另外你还能跟谁去讲呢？没有谁……”我觉得这个整洁的奥西普，突然好象变成

对万事都毫不关心的司炉雅科夫。

他有时象鉴定家彼得·瓦西里耶夫，有时又象车夫彼得。有的时候，他又与外祖

父的共同。总之，他跟我见过的一切老多少都有象，他们都是怪有趣的老人。但我

觉得不能同他们在一起过活，那是难受而讨厌的。他们好象在腐蚀人的灵魂，他们那些聪明

的话，使人的情生锈。奥西普是好人吗？不是。是恶人吗？也不是。他是一个聪明人，这

是我已经看清楚了的。但这聪明由于它的随机应变使我不胜惊诧，同时也使我很是沮丧，

以至到来使我到他还是我的敌人。

我的心涌起了暗的思想：

“尽大家讲着客气话，大家笑脸相看，一切的人还是陌生人。而且世上的一切人，都

是互相冷淡的。好象没有一个人同固的有联系似的。只有外祖母一个，生活，一

切。外祖母之外，还有那光彩照人的‘玛尔戈王后’。”

有时候，这些思想和类似的思想厚得象黑云一样，觉得生活着真是烦恼不堪。怎样才

能过另外的生活呢？到什么地方去好呢？除了奥西普，甚至没有可谈心的人了。于是我同他

渐渐谈得更多。

他的脸上很有兴味的神气，听着我情的妄谈，有时反复问我，清我的目的后，

便很镇定地这样说：“啄木鸟儿倔，却不可怕，没有人怕那鸟。所以我真心劝你，你

可以修院去，呆在那里，等你长大了，你可以讲很好的理，安善男信女。你自己也

会平静下来。况且修士也有收。我真心劝你，你这个人对世俗的东西看来不大通，是

吧？……”我不想修院，但我觉得我是走了迷，我实在苦闷。生活渐渐象秋天的森

林，已经没有蘑菇，在空的林里，没有什么可，并且觉得，对这个森林了解得很透

彻。

我不喝酒，也不和姑娘们胡搞，书籍代替了我这两心灵上的陶醉，但是书愈读得多，

就愈觉得不愿去过那一般人所过的在我看来毫无意味、毫无必要的生活。

我还刚刚满十五岁，但有时觉得自己已成了中年人。因为我经历了各的事情，读了各

的书，常常为各的问题烦恼，好象从内膨胀起来，增加了重量。回顾自己的内心，那

阅读在人间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page]

儿藏着很多的印象，好象一间满装着各东西的库房。我没有力量也没有本领，把里面的东

西分开来，挑选一番。

经验虽然非常多，但并不牢靠，它们使我动摇不定，好象一件盛满、摇晃不定的皿

一样。”

我厌恶不幸、病苦和抱怨，看见血打架，甚至用言语欺侮人，这一切残忍的行为，都

到的厌恶。这觉变成了一冷酷的疯狂，我自己也象野兽一般搏斗过，但事后又

痛心地惭愧。

有时，想痛打恶汉，于是就冒里冒失去打架；这因自己的无力而发的绝望的心情，现

在想起来还觉得可羞可悲。

在我的内心中有两个人，一个人对于卑鄙龌龊的事情知得太多了，因此多少有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