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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阅读(6/7)

,但碰见的机会非

常少,偶然见面也只有一会儿。

“啊,你这么了,”他推了我一下,玩笑似地说,我们就象早就彼此相识,而又陌生

的人似地谈起来了。

听外祖母说,雅科夫舅舅这几年完全破产了,家当全都卖光了,喝光了。他当过一次地

方监狱的副看守,结果也很坏。当正看守害病的时候,雅科夫舅舅经常在自己屋里很

地请监犯饮酒作乐,闹得大家知了,把他免了职。同时他被控,罪名是他晚上放监犯到街

上去“玩”,监犯并没有一个逃跑的,可是有一个,正把一个助祭扭住用力掐的时候,当场

被捕。这案侦查了好久,结果他没有过堂,监犯和看守们都替他开脱,把善良的舅父救了

来,现在他没有事,靠儿过活。儿是当时有名的鲁卡维什尼科夫唱诗班的歌手。他

很奇怪地说到他的儿:“他变得严肃了,摆起架来了。他是个独唱家。茶炊烧得慢一

,衣服不给他先刷好,他就冒火。是一个很整洁的小伙清洁……”舅父自己老弱多

了,全脏污,发脱落,神萎靡。他的快活的狮发变得很稀薄了,耳朵轩起,

上,剃过的脸颊的细腻的肤上,象细网一般满红丝。说着玩笑话,嘴里好象着什么,

妨碍他的转动,虽然牙齿还很整齐。

兴有机会同这样的人谈谈。他会快乐地生活,见识过许多东西,当然知的事情

不少。我清楚地记起他那些活泼的、可笑的歌曲,记忆中又响起了外祖父说他的话:“在游

戏唱歌上,他简直是大卫王,但起事来,却象毒辣的押沙龙。”

林荫上一些衣冠楚楚的人们,从我们边走过,大半是些衣着华丽的太太、公务员、

军官之类。舅父穿着磨损的秋外着皱瘪的帽,穿着茶红靴,缩成一团,好象为

着自己破旧的衣装,有害臊。我们走到波茶市沟一家小酒店里,在向市场开着的窗下占了

一个座位。

“记得您怎样唱这个歌吗?

一个乞丐晒脚布,

另个乞丐就来偷……”

我背这句歌词时,我突然,而且第一次觉到这中间有讽刺的意味,觉得这位快乐的

舅父,有凶恶和聪明,可是他把伏特加倒在杯里,沉思地说:“哎,我活了这么大年

纪,了些洋相,可是不多。这歌也不是我编的,那是一位神学校的教员,怎么,叫什么

呀?他已经死了,我忘了他的名字。他同我很要好,单汉,喝成了酒鬼,死了,是冻死

的。就我记得的,贪酒丧生的人,也不知有多少,数不清。你不喝吗?不要喝,年岁还校和

外祖父时常见面吗?他是不快乐的老人,似乎快要发疯了。”

他稍微喝了酒,就活泼得多了,也直起来了,年轻了,于是比刚才更神地说起

来。

我问起他关于监犯的事件。

“你也听到了?”他问了一声,向四边望望,沉着声说:“监犯又怎么样?我不是审判

他们的法官。照我看来,他们也是普通的人,所以我对他们说:兄弟们,大家和睦,快乐

过日吧。有一首这样的歌:命运不能妨碍我们的乐。

让他来迫胁我们吧,

我们还是要笑度日,

只有傻瓜才不这样。……”

他笑起来,从窗里望望暗下去的山谷,那边摆着许多摊。他抹一抹胡又说:“他

们,当然喜,牢里是很气闷的埃唔,一过名,他们就上跑到我这里来,喝酒、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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