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向茹的咒骂已经变成絮絮的哀哭：“好，好！女儿果然是靠不住的，为了这男人，连亲妈都不要了，你跟你爸，就是一个德行！好，真好，算我白生你了……”

他似乎迟疑了几秒，把已经送到嘴边的烟递给她。

“伯母，我会对素素好的。”一直沉默的陆铮忽然说，然后他扶起坐在地的向茹，认真鞠了躬，才追赶上停在不远的素问。

“我和她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将来如何，靠的永远是我自个儿，而绝不依赖男人。我不会为我今天说的话后悔的。”

她撇开他的手，继续往外走。

她有意放松语气说：“给我来一吧。”

“你要是看不惯，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好了。以后每个月生活费我会打到卡里，这个家……”她看了昏暗冰冷的房间，冷淡无力：“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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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得火星跃不定，他终于着了烟，从黑暗里转过脸看她。

“够了！”素问无力的抬手，挥落母亲手里那半截折了的掸。她觉得累极了，这三年来她时时刻刻奔波在学校和打工地之间，也没喊过累，这时候，疲倦倒像一脑儿的倾倒下来，她心力瘁。

她是听到他这句话才停下脚步的。

噌——他打响了火机，黑暗中只看得到红的一光芒，和影影绰绰他的侧面。素问上披着他的西装，坐在台阶上看着他发呆，越是看不清楚，越是盯得执着。

冷风贯过，他的怀抱又了，这一回，素问终是没有反抗，静默的埋在了他前。

陆铮在黑暗里叹了气，慢慢踱步到她面前，动作势的把她纳怀中。她再没力气挣扎了，任他一遍遍的抚摸着自己的背心，喃喃低语：“我知，我都知……你想怎么样都好，我在你边陪着……”

骂声一直回在走廊里。

即使和生母决裂，也不后悔？

母亲还在骂骂咧咧，再难听的话，她也不介意被陆铮听到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整个人仿佛一下黯淡，密重的长睫掩去一双眸，仿佛幽潭的影，倒映着天光云，却带着一茫然的无措。

他没问任何一句今晚发生的事，她也没问他为何会这个时间敲响她家的门，她退了一步，撇开他的手，静静的望着他，一字一句说：

今晚他一直没怎么说话，连被向茹打的时候，也是无声的挨着，倒是最后那一句，掷地有声。

向茹的嘴哆嗦着，又要扑上去拧她的耳朵，被陆铮托着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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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母亲的脸在她说这句话时变得煞白。其实母亲也是个可怜人，因为失败的婚姻，和接二连三的被抛弃，她已经变得听到男人就风声鹤唳。

就像她现在他生命里，亦是那么

走楼，已近午夜。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风很大很冷，得她长发丝丝散。陆铮从后面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放自己手心。

掸，也呆了。

素问的目光一颤，陆铮的手臂还挡在自己上，他连眉都没皱一下。

这样信誓旦旦的保证，仿佛是一承诺。偏偏这承诺，又是最不切实际的。

“上车吧？风大。”

她转，陆铮拉了她一下，沉沉黑眸仿佛在询问她：这样好吗？

“反了！有这个混男人给你撑腰，你就反了？好啊，你有本事跟他走，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么下贱的女儿！看到男人有几个钱，就贴着上去，贱骨！”

素问一只手拢着烟那一红芒，另一只手用拇指和指笨拙的住烟嘴，姿势并不熟捻。还好不是谙此，陆铮觉自己松了气，又觉得她烟的姿势稽得可，不由就想起三年前，她那么突然的从他嘴里摘下烟，结果才了一就被呛住的模样。

本就是凉薄的人，今天，他算是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