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嘻嘻，你会弹琴，我会敲碗，嘻嘻，我给你伴奏……”施定闲翘着，跟着简单的节拍晃动。

施定闲抬手衣袖掩面，一滴泪珠自角落，的过脸颊，留下冰凉的痕迹。

“唔……”施定闲想了想，似是有些困惑，摇摇，又，“我就是我，先生就是先生，不过……现在，我也是先生，先生也是我……哈哈哈哈哈”

“先生~~~~”施定闲脑早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也不欧少恭的回答，低着敲敲打打，“小时候，我妈妈以前从来不准我敲碗，说是，这样不吉，长大了会当讨……”

“嘻嘻，先生，你知讨是什么吗？”施定闲不等欧少恭回答，就接，“就是叫，乞丐……”

施定闲也不在意，转过，趴在桌上，拨着碗筷，又拿起一筷，叮叮当当地敲着碗沿，还颇有节奏。

＇……定闲所言有理，所谓大音，亦不可得闻之音也，世人盛赞的天籁之声，亦即无乐之乐，不过是万不同，而使其自已，无所谓下之分，唯奏者心而已，＇停顿了一下，＇如定闲这般，也是随而至，往往更纯粹真挚，然而丝竹之声终要讲究境遇一说，不合乎时宜的乐声，再是妙，也只会造成诸般烦扰。＇难不成我还陪着你这小酒鬼在夜市火锅摊上胡闹不成？

无需赘言，他们早已知晓，这就是他们生生世世，永无归途的绝望源。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先生？”大叔狐疑。

“他就一酒疯，你还跟他较什么真？”旁边的同伴拉着大叔别再理会施定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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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听到熟悉的温雅嗓音，施定闲恍然，难得地觉得无比亲切，言语间再无顾忌，“对对对，这不还有你么，先生，”说着，倚着桌沿转了半圈，冲着大叔叫，“算上先生，就是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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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打声渐渐停歇，施定闲双目失神地望着半山腰上，放下了筷，靠在了椅背上，放松了，手臂下垂，又像是失去了力气，哽咽，“先生……我听话了，真的，我从来不敢敲碗筷……可是，为什么呢……我还是成了没人要的叫，什么都没有的叫……为什么呢，他们说的话，我都记得……可是为什么到来他们还是不要我了呢，忘了我呢……”施定闲举起手，看着洁白如玉的掌心，握拳，复又松开，“看，都是空气，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去去去，那一桌就你一人，哪儿来的先生？”大叔反驳。

“怎么没有先生！”施定闲嘟嘟嘴，满脸通红，翘着大拇指指着，一本正经，“先生，就在这里！”

不知不觉，时已过，摊贩开始收拾打扫，客逐渐散去，伙计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说，“客官，天不早了，大伙儿都散了，我们也该收摊了，您看……”

欧少恭闻言，知施定闲再无心无力支，便接过，起谢，“多谢告知。在下今夜心烦意，不甚失仪，多有惊扰，还望见谅。”说着，除去结账还取另一份钱予伙计当赔礼。

“先生？你怎么不说话，”施定闲自顾自地东敲敲西敲敲，颇富节奏，“啊！我知了，先生的琴是白雪，我这是下里人，不上不上，”连连摇，又忽然抬半眯着说，“可是呐，先生，我听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嗝！”

＇这，便是回……＇欧少恭低叹一声，不再言语。

“不麻烦不麻烦，谁没个伤心难过的时候。”伙计笑眯眯地收下了钱，只是临走前偷偷觎了欧少恭一，心中纳闷，还是同一个人，但是神情、气质倒是大不一样了，刚才那个就像个失魂落魄的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