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很累，知自己几秒钟内就会睡着。我脑里想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怪戏团。我猜想着蛇娃长得什么样，胡夫人的胡到底有多长，神手汉斯和钢牙格莎都有什么本领。可在我梦里现最多的还是蜘蛛。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托米、阿兰和我在学校大门外等斯夫，可是上课铃都响了，还是不见他的影，我们只好走了教室。

“我敢说在他睡懒觉。”托米说，“他买不到票，不想来见我们了。”

“斯夫不是那样的人。”我说。

“我希望他把传单带回来，”阿兰说，“即使我们不能去，我也想留着那张传单。我要把它贴在我的床――”

“你可不能把它贴来，傻瓜！”托米大笑着说。

“为什么不能？”阿兰问。

“因为托尼会看见的。”我对他说。

“噢，对了。”阿兰闷闷不乐地说。

我在课堂上很不开心。第一节是地理课，奎因夫人每次向我提问，我都答错了。在正常情况下，地理是我最拿手的一门课，我原来收集过邮票，知地理方面许多知识。

“昨晚熬夜了吧，达？”她笑眯眯地说，“你的睛下面的袋比超级市场的袋还大呢！”大伙听了这话都哈哈大笑――奎因夫人平常是不怎么开玩笑的――我也笑了起来，尽这个笑话是针对我的。

那个上午过得很慢。每当你觉得失望或扫兴时，时间总是特别难熬。我只好靠幻想怪戏团来打发时间。我想像自己是一个怪，戏团老板是一个很凶恶的家伙，他鞭打每一个人，即使他们并没有错什么。所有的怪都恨他，但他材那么大，脾气那么暴躁，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最后有一天，他打我打得实在太厉害了，我就变成了一只狼，把他的脑袋咬了下来！大家都呼喝彩，我成了新的老板。

这个白日梦得真过瘾。

然后，就在离下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猜猜是谁走来了！斯夫！他母亲跟在他后面。她跟奎因夫人说了几句什么，奎因夫人了，微微地笑了。接着纳德夫人就走了，斯夫慢慢走到他的座位旁，坐了下来。

“你去哪儿了？”我气呼呼地小声问。

“去看牙医了，”他说，“我忘记告诉你们我要去看牙医。”

“那件事怎么——”

“够了，达。”奎因夫人说。我立刻就把嘴闭上了。

下课后，托米、阿兰和我差把斯夫得透不过气来。我们同时冲他嚷嚷，并使劲儿用手拉他。

“你买到票了吗？”我问。

“你真的去看牙医了吗？”托米急着想知。

“我的传单呢？”阿兰问。

“耐心一，伙计们，耐心一，”斯夫说，大笑着把我们推开，“心急吃不着豆腐。”

“快，斯夫，不要折磨我们了，”我对他说，“你到底有没有买到票？”

“买到了。又没买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