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他离婚，我要蓉儿，把松儿留给他。自从我嫁给他就没在他上得过什么好，刚结婚时他在日记中写找了个幼小的女人，不懂生活，后来又说我不生孩，生下蓉儿，他又嫌我不温柔。温柔是啥？温柔就是不要脸就是浪，我一个正正派派的女人哪有闲心那些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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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就不好了，他就到外边找婊去了，那婊哪里比我好呢？”

妈妈说：“这两年他找我的时候很少，偶尔找一次，也是好歹应付一下。哪知他的力气都在外边使了，我咽不下这气，真咽不下这气。”

妈妈在瓜棚里坐到晚霞彻底消隐，最后一丝晚霞投在她的发上，那发金碧辉煌就像一堆麦穗。我领着弟弟着几只蝴蝶跑到妈妈跟前时，她的睛已哭成了两只红桃。田野已经发黑了，一阵可怕的安静刺激着我。我拽着妈妈回家去，妈妈只好抱起弟弟离开窝棚，步迈得很沉很重。

这个夜晚，妈妈没有回家，睡在朱娘边。我挨着妈妈睡，听她关灯以后一声又一声的长叹。后来我睡着了，又在梦中惊醒。我听见妈妈在哭，在跟朱娘述说着她的计划。

妈妈在这个黑的夜晚定着与爸爸离婚的决心。我恐惧着，害怕着，即将失去父的日，是怎样的一片黑暗。妈妈经常教我唱一首歌：“小白菜，久的古城，曾是叶赫那拉氏在外的行。城市有十大自然风景区，八座庙宇，世界上最短的河。可谓风宝地。真不明白妈妈当初为什么要放弃这座城市跟父亲到那座又脏又的县城，如果不是煤矿缩小规模而将父亲调到县城的医院，妈妈很可能一辈就在矿上当一名家属，那可真是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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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娘说：“男人啊，过起日来都喜女人本分勤俭，到了床上就喜女人那块贱了。咳，别说是蓉儿她爸，就是我家老爷也一样的。他六房姨太太，最讨他喜的是老三。三姨太长相不俊，可是那块贱好使。老爷一到她屋里就不愿来，两人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我把老爷请来安排到其他太太的房间，老爷就被那一贱粘死了。几个姨太太私下跟我说，老爷跟她们在一起就像一堆没有骨的泥。我说气神都让三姨太占去了，老爷再神还能神到哪去？！”

型，在我们那座县城简直就是女人们心驰神往的明星。明星在拥有了丽绝的我妈妈后，又要了殷女人。谁也无法相信这一事实，但事实却胜于雄辩地摆在了那里。

第五章妈妈的谋（1）

这也是妈妈坐在瓜棚里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那时的妈妈总拿殷女人的样比自己，她觉得殷女人无论长相还是材以及年龄都比不上她。丈夫为什么要选择一个比妻差的女人呢？显然这个差的女人在某一方面胜过了妈妈。这使妈妈异常痛苦，她甚至颇费思量地想象殷女人哪方面比自己。她想来想去想了一个最俗的字“浪”，文雅一些说就是*。殷女人属于炽烈如火的那类女人，与妈妈的冰清玉洁相比，她会使男人浑躁动甚至连孔都注满激情。她躺在床上就像风卷残云，而妈妈躺在床上则如守株待兔。她能把父亲的情煽起来，妈妈却等待父亲诱发她的情。在关了灯的晚上殷女人的优势越来越显得突，而妈妈的却被她奇的优势遮掩了。契诃夫有句名言：“不是因为才可，而是因为可才。”

反差是不是也算一引？多少年后，当我长大成人，在男人女人堆里浪迹人生，对这可能越发地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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