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埋在土里了。

我们是夜下的火车，没人接站。母亲带我和弟弟回来事先谁也没告诉，妈妈一向不愿意给别人增加麻烦，哪怕是亲妹、亲哥亲弟。火车站是一片古老的建筑，飞檐斗栱，黄绿相间，它的建筑风格颇似北京火车站，只是没有那么恢宏的气势。下车的人很多，母亲肩上背个包裹，一手拉着我、一手抱着弟弟往站台外边走，了站台，立刻到行人稀少起来，毕竟夜人静了。公共汽车早已停开，母亲带着我和弟弟站在广场上，左顾右看。车站离姥姥家有很长一段路，步行是吃不消的。直至这时，母亲才自言自语说，“早知这么晚下车，该给你舅舅一个信儿。”那时电话没有普及到家，信是传达消息的最好通讯工。如果事先两三天前写信给舅舅，此刻我们已经享受着的亲情了。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章妈妈的谋（2）

母亲正发愁，一辆三车骑了过来，车夫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面相很和善。母亲说了要去的地，他报了个价，母亲犹豫了一下说，“是不是太贵了？”车夫和气地说：“这样吧，我给您娘儿仨个送到地方，您看着给。”说着就把我和弟弟抱上了车，妈妈坐在一边，一手搂弟弟，一手搂我。车夫双用力地蹬着三车，穿过一条路又一条路，城市的路灯光黯淡地沐浴着楼房、树木、桥梁……我和弟弟的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就在我们左顾右看的时候，车夫已经靠他的双和车穿越了大半个城市，母亲说的地址拐了一条胡同。糟糕，胡同的前方正在施工修路，坑坑洼洼的，三车过不去了，而这里离姥姥家至少还要走10分钟。没有了路灯，一切的一切全被黑暗吞噬了。在沉静的夜里人们酣睡着，姥姥、小姨、舅舅，他们全不知我和妈妈走在路上，就要与他们团聚了。车夫下来走到前边看了看，回来说，“前边挖了沟，车过不去了。”说着把我和弟弟抱下来，妈妈下车后付了车费，没再与车夫讨价还价，车夫很激地接过钱，说了声“您娘儿几个走好”，就调转车走了。

黑暗在前铺展，无边无际。妈妈抱起弟弟，开始还牵着我的手往前走，路越走越窄了，甚至要扶着墙走，否则哪一脚踩空就要掉沟里去。这时妈妈让我走在前边，她用一只手拽着我的脖领，我能想象妈妈此刻吃力的样，她背上背着弟弟，肩上挎着包袱，手上拉着我，如一负重的母，毫无怨言。我的妈妈在这一刻真是崇极了，她不畏路险，不怕黑暗，拖带着她的犊儿去找姥姥。

忽然，我们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开始拖拖拉拉的，后来就急迫起来。这脚步声是我和妈妈同时听到的，在我们张地回之际，一个黑影飞快地蹿了上来，离我们只有十几步的时候，妈妈又急又怕地踢了我一脚，“快走！”我的像上了翅膀，几乎飞起来，我快走，急急地快走，我害怕那个跟踪我们的黑影，他一定是拦路抢劫的坏。就在我急急地走着的时候，忽然被脚下的一块石绊倒了，这块石又大又，一下磕在我的右臂上，我“妈呀！”一声跌倒在地，妈妈跟着喊起来：“蓉儿……蓉儿！”妈妈放下弟弟，扶起我，这时妈妈忽然转过，对着那个继续前的黑影喊：“来吧，畜牲！要钱没有，要命有三条！你想把我们娘儿仨个怎么样？”妈妈的叫喊声嘶力竭，那是一豁去的吓破胆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