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往淑英跟前凑了凑说：“有各式各样的果木，有山野兔，还有鲜香草……”

拥抱她，妈妈对我和松儿培养不够的地方，就是情教育的欠缺，以致我长大以后不会发嗲、不会温柔、不会在雄的世界一展风姿。我就像一支快节奏的曲，明快而雄浑。可我又是个女。

淑英说：“你凭什么喝我家的啊？”

男人说：“你吃过狍吧？”

第七章瞎的算盘噼啪响

男人趁机说：“那你跟我到乡下去玩吧。”

淑英继续问：“你那里离城里远么？”

男人说：“那可太遗憾了。狍包饺比猪羊的味香多了，啥时候你到我们乡下去，我给你打一只狍吃。那东西跑起来贼快，枪法不准真打不着呢。还有山兔，跑得也贼快。有句话说：人走时气走膘，兔走运3枪打不着。别说3枪，有时10枪都打不着。有回我把弹全打光了，连一只狍一只兔也未打着，我气得直拍枪栓，这时我听见了狼叫，吓人的狼叫。我就用力打磨了两块石火来，将上带的松油火把着了。我匆匆往家赶，狼嗥声越来越远了。”

两人说到这里，淑英的母亲端来了，男人咕咚咕咚喝了一瓢，仍没有走的意思。淑英的母亲看看日已是快落山的时候了，便去柴垛抱柴禾烧饭。男人随之跟屋，淑英也了屋，两人盘坐在炕上，又天南地北聊了起来。

男人放下担，这才看清说话的姑娘是个瞎，再细看她的五官，除了球是两团混浊的，其余位都长得还算匀称周正，不由暗自为她婉惜起来。男人将筐里卖剩的茄拿了两个递给淑英说：“那就给你两个茄吧。这是乡下的茄，土生土长，又脆又甜，不信你尝尝。”

淑英接着问：“乡下都有什么好玩的？”

淑英问：“狍是啥啊？没吃过。”

淑英接过那茄一掰两半，咯吱咬了一，一山野的清香顿时沁心脾。淑英问：“乡下好玩吗？”

淑英从乡下回来，穿的是新衣服，青布，一件素小袄。这使淑英的母亲对那个男人分外满意，她的闺女总算没白翻一回，置买了一新衣服。淑英长这么大还没穿过新衣服。男人放下淑英，轻轻松松就走了，一走就再无音信，淑英的孩已长到5岁，却不知谁是她的爸爸。

淑英的母亲就扔下淑英屋里舀。

淑英未等男人说完就叫起来：“哎呀，我就是喜田野的气味。”

乡下男人个大，挑着两个箩筐到大院里找，找到淑英家门，淑英的母亲正坐在门给淑英梳。男人说：“行行好，给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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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英忍不住笑起来，这个陌生的男人把淑英的心拴住了。淑英那时已27岁啦，她这个样在城里是很难找到婆家的。淑英的母亲就把淑英的未来寄托在这个乡下男人上。男人在淑英家理所当然地住了一夜，第二天就把淑英带到了乡下。3个月后，淑英回来了，肚里揣了那个男人撒的儿。男人说要到很远的地方买卖，怕淑英一个人在乡下受气。先把她送回娘家住一住，等他的买卖赚了大钱，他再来接淑英。

男人说：“好玩得很。”

男人说：“不远，坐汽车一闭就到了。”

陪同我去告妈妈的是我们大院里的一个瞎女人，瞎女人双目失明，两只睛只有白没有仁，冲着太翻动的时候，白的仁就像鱼肚。瞎女人叫淑英，有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听说，这个女孩是一个乡下男人到城里买卖时赐给她的。

淑英从姑娘变成了女人，最后又被抛弃，她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在满都是黑暗的世界里，寻找着自己的天地。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