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用吗？她心里绝不肯承认自己没用，跃跃试的望火一样在她心中运行，终于爆发了。

淑英在一夜之间就成了活学活用积极分，她对朱娘声泪俱下地控诉使她很快成为县城的明星。她说她的母亲曾是朱娘家的女仆，受尽了地主的剥削和压迫。朱娘气得暗地里跟我说：“那淑英说话也没个准啊，她妈啥时给我家当过仆人呢，真是瞎说八了。”

我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就缠着妈妈讲故事。妈妈曾讲过一个瞎的故事，说有一个瞎远门，路上遇了两个学生。学生心，就让瞎与他们同吃同住。瞎却起了歹意，将学生的钱偷摸来在自己被的四个角。学生发现钱丢了，就找瞎算账。瞎说：“你说我偷了你们的钱有何凭据？我的上带了不少钱，在我那被的四个被角里，不信摸摸？”学生果然在被角里摸到了钱，学生明明知这钱是自己的，可又找不瞎偷拿的证据，只好吃了哑亏。学生心里有气，就私下合计了一个谋，带瞎到河里洗澡。*了衣服，两人跟瞎说：“你先在这里慢慢洗，等洗好了，就喊我们俩，我叫‘都来瞧’，他叫‘都来看’。”说罢，两人就躲了起来。瞎洗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便在河里大声喊起来：“都来瞧……都来看……”瞎的喊声破锣一样在空中回，不一会儿就引来了许多行人，人们看西洋景似的对着河里光着的瞎品论足，两个学生躲在远远的地方开心地大笑。

这故事一直耐人寻味地存在我的内心，我只是没清那瞎是男还是女，问过妈妈几次，妈妈都搪说：“他是男是女呢。”有次我又问妈妈，妈妈说：“是女的。”

于是我就把淑英和那个喊“都来瞧……都来看……”的女瞎合并在一起，众目睽睽之下，她光着全，肚里的坏从上一一渗来，一会儿就被太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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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散的记忆（1）

蓉儿常常在夜人静的时候，听妈妈讲秦香莲的故事，秦香莲是一位普通的女人，嫁给陈世后，抚养儿女孝敬公婆。陈世京赶考中了状元，却给皇帝当了女婿。秦香莲带着一双儿女去京城寻他，他不但不认，还派人暗杀秦香莲和她的儿女。……

杜小兰边讲边唱，讲到动情，泪就哗哗地落在蓉儿和松儿的脸上。松儿已经睡着了，蓉儿还没睡，她看着母亲痛苦的一张脸想，妈妈为什么不能摆脱这终日哭泣的生活呢？几十年后，当蓉儿长成大姑娘，有了自己的生活，杜小兰细数起往日的辛酸，总说：“我一抱起你就舍不得，你不知你小的时候有多乖，晚上我抱你在院里散步，你看着漫天的星星说：‘看那星星哟。’我的不够，你吃不饱，就用手掐我的脯，手指甲尖尖的，掐得我脯斑斑殷血，可我也舍不得打你一下，更不敢把你的指甲剪秃，人说小孩剪秃指甲不会说话。你小时候真淘气，把窗纸一个又一个窟窿，你就用衣针扎你，把你的小手指扎了一个个，又红又。我下班回来你举着两只小手让我看，我心疼得像有万箭穿心，一下就哭了。蓉儿啊，妈妈养你不容易啊。好在你听话，懂事，谅妈妈。那时，买一个烧饼，总是给松儿一大半，给你一小半，你从来不闹，小声地在一旁说：‘妈妈等我长大的时候，就跟弟弟吃一样大的烧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