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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我跟朱家大院里一个叫刘锁的哥哥去学校报名,他长我5岁,父亲是个木匠,母亲有半疯,整天脏兮兮的,上的衣服不是长过就是短过肚脐,颜永远灰暗,就像北方灶坑的烟灰。

刘锁正读小学四年级,算是大孩了,妈妈没有时间送我到学校,我就跟定了刘锁。

学校在县城的西,一片黄土坎儿上,原名叫城西小学,后改名为育红小学,我就是在学校改名以后上的学,那年我8岁。

刘锁一直快我几步地在前边走,我在他的追。刘家在大院里也算是古里古怪的人家,刘锁妈妈的脏和痴成了他们家与外界断绝往来的绝缘,没有人肯到他的家里去,别人也从不邀请他一家人去客。

刘木匠与我父亲黄启蒙往来,是因为他年迈的母亲早几年患了白内瘴(一常见的病),他不断地求我父亲开药。

去世的时候,那棺材就自刘木匠之手。

刘锁的是一个瘪的老太太,就像山里的桃,只剩一层皱了。她经常蜷缩在外屋的地铺上,他家的门正对着路,大院里的人过来过去都忍不住朝那黑幽幽的门里张望,人们就望到了刘锁的。刘锁的也望到了经常望她的人,她熟悉着那一张张面孔,一张张面孔也熟悉着她,熟得视而不见了。

活着的时候,经常找她说话。两个老太太的思维都还清晰,说的也都是现时儿媳的不好,从前滋的日,以及丈夫活着时的自在。两个老太太的命运相似,都是寡妇,而刘老太太22岁那年丈夫就得伤寒病死了,她将刘木匠扶养大,一直守了几十年的空屋。每逢从她那里回来,都要跟我妈妈描绘一遍,脸上充满了对刘老太太的敬意,几十年守空房啊,那可是年轻女人最大、最痛苦的牺牲呀!不住地赞叹,又摇。她的脑里长满了男尊女卑的细胞。

去世后,刘老太太也一天不如一天了,先是浑,后又胡言语,有天她躺在铺上不停地怪叫,声嘶力竭地喊刘木匠,喊声一阵似一阵,大院里的人都听见了,私下里嘀咕议论。

妈妈怕我听见,把我从人群里拉回屋。我就在夜半三更时听见刘老太太那凄历的喊声,像老猫寻找到了失散多时的偶。

我走在刘锁后,一心想快见到学校和老师。

路上经过一个礼堂,这座礼堂是县城最辉煌的建筑,里面经常放电影,县城的人通过电影了解外面的世界,礼堂在县城人心中就是一座圣地。它矗立在地势较的坡上,就像悉尼歌剧院一样令人心旌摇。它也是通往学校的路上最靓丽的风景,在这风景面前,我的心充满了由衷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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