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想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怎好要人家的东西呢。军官接着就向我妈妈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医学院毕业，目前在长一家荣军疗养院工作；25岁。我妈妈的心咯登动了一下，她刚刚18岁，却要面对一个比自己大7岁的男人，她犹豫了。

我父亲黄启蒙就是在这个时候经人介绍闯了我妈妈杜小兰的生活，他当时也25岁，但他没说，他告诉我妈妈只比她大3岁，我妈妈看看他，材不，长得匀称净，给人机灵聪慧的觉。我妈妈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我父亲就一遍又一遍地接我妈妈，但那是一斯文的接，他们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彼此只拉了一次手。

黑暗中的妈妈望着房神，我能觉她内心的失意和后悔。为了把妈妈从遗憾中拉来，我特别告诉了同学田秋家里的一切，她的军人爸爸和妈妈。我看见黑暗中的妈妈似来了神，她仍抱着幻想说：“你们投胎在妈妈手里，命里都是没福享的。只要不怕受累，用双手多挣些钱，咱家也会要啥有啥。俗话说，人勤有饭吃，狗勤有屎吃。”我妈妈很少将幸福寄托在我爸爸上，那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古老观念一经在现实面前粉碎，女人指望的就是自己的一双手了。

我说：“那我爸爸如果是那位你见过面的军人呢？”

妈妈说：“那世界也就不可能有你了。”

我不解地说：“为什么呢？”

妈妈忽然搂了我，我听见了她重的息，过了一会儿，妈妈说：“这个问题下还没办法跟你说清楚。”

我想起田秋摇的神情，知这话题是小孩的禁区，我不可多问。

第十五章涂墨的皱纹

秋天，树叶发黄了，草涂了金。我已是四年级的学生，我的廓愈来愈清晰明朗，我的嗓音甜，学校组建文艺宣传队，敬老师轻而易举就使我成了宣传队队员。

我在秋天的风景里，看到眩目的舞台彩，那彩是生活中没有的。我欣喜若狂地笑着。长这么大我好像从来也没有过这么无所顾忌的笑。

我对排节目的衷远甚于上课学习，经常两盯着老师的时候，思想就溜到了舞台上去。那时候样板戏唱遍了社会，学校文艺宣传队经常拉到大街小巷演，我在《沙家浜》这戏中扮演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