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兰回看了一蓉儿，她想不到平日少言寡语的蓉儿竟说这样的话，她的脸一下拉了下来，不满地说：“人勤有饭吃，狗勤有屎吃。靠双手挣饭，怕谁笑话？我还要笑话他呢，好吃懒的家伙。”

我妈妈的一声惊呼把我吓了一，我到小便都要来了。

蓉儿到肚和腰扭在了一起，有两条毒蛇在吐信打架，她的额上渗了一层虚汗。她听见杜小兰的喊声后于是艰难地站了起来，伸双手撑起麻袋，当杜小兰将那

酒厂在大洋桥的北端，这是县城唯一一座洋溢现代生产气息的工厂。厂门一辆又一辆送薯儿的汽车排成长队，给单调闭的县城平添了生机和繁华。稀糟是酒厂的废弃，属于酒糟的副制品，它沤在一个大池里，人们站在池边一勺一勺地舀，滤净污，装麻袋或桶中，再用推车运回家喂猪。这类活一般是县郊的农民或城里的家妇女，她们平时没有工作，喂上几猪，也就打发了无所事事的日。掏一次稀糟5角钱，是猪一个月的粮。每到月初和月尾，杜小兰都要拉着蓉儿去酒厂掏稀糟，那辆能装两麻袋稀糟的双车必须由蓉儿在前边拉纤。稀糟便宜价廉，猪又吃，每天早晨酒厂门就像喧闹的街市，天不亮人就排起了长队。杜小兰每次掏稀糟都选择星期天早晨，这个法定的休息日成了她从从容容掏稀糟家务的日，蓉儿也成了她的贴随从，蓉儿不敢说不去，也没有不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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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兰在后边使劲推车把，不住地蓉儿，“快，快，天一亮我们就抢不上位了。”

第二十二章少女时代的开端

穿过大洋桥，到了酒厂门蓉儿忽然到肚痛，她就捂住肚蹲在地上。杜小兰忙着挤上前去开票钱，等她回来找蓉儿，门已经关了。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往厂里挤，杜小兰和蓉儿不由分说就被挤厂里，钉牢在池边。

杜小兰从双车上拎起麻袋和勺，勺如一只铁锅，颈上安了一长的木把，站在池边将勺伸池里，一勺一勺的把稀糟掏麻袋，蓉儿在池边撑着麻袋，麻袋越来越重，蓉儿的胳膊一会儿就酸起来，再加上肚疼，蓉儿又蹲在地上。杜小兰正好舀了一勺稀糟准备往麻袋里倒，她的大铁勺在半空抖动，寻找麻袋的嘴。这时她看见蓉儿蹲在地上，杜小兰的脑门一下着起火来，“蓉儿，快撑麻袋，要想摆谱不受累，投生个好人家！”

蓉儿于是在前边跑得更快，就像一只小驴，嗒嗒不停地踏响节奏。

“真的？……”

我妈妈说：“米团长呢？她什么态度？”

我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都怪那些婊亲自送上门啊，*不撅腚，公狗不上前。”

我忽然用被住了耳朵，我觉得妈妈说的话不堪耳。

杜小兰喊蓉儿穿衣服，蓉儿翻个，又睡去了。杜小兰就掀了蓉儿的被吼：“睡得像死狗一样，还不快起来，一会儿我们捞不到稀糟了。”

蓉儿边穿鞋边看杜小兰，杜小兰正在换一件帆布工作服，天还没亮，屋里晃着幽幽的灯光。蓉儿在昏暗的灯光里发现妈妈的脸很不好看，就像生长的树一样已经有了苍老的皱纹。她忍不住说：“妈妈，你为啥要去掏稀糟啊，你是医生，这活也不怕人家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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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再也不吭声了，她跟着杜小兰门，拉起搭在双车前边的绳，一路小跑着颠起来。

我爸爸说县委已经派工作队调查赵院长了，从他的屉里翻了一个日记本，上面写着一首诗，其中有句：天酒地好生活。

蓉儿这才从酣睡中惊醒，她一边抠屎一边穿衣服。

我爸爸说：“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是米团长同意他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