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迎了过来，这是一位有着二分之一中国血统的老人，年轻时一定风倜傥，他见了叶雨潇总是礼节周全，殷勤备至，却一也不失面和尊严。他材大，七十几岁了，总是显得神矍铄，步履矫捷，腰背得笔直，一没有老年人的行动迟缓。他走近叶雨潇，轻轻地拥抱她，浑厚的男音用好听的带南方味的中国话说：“丽的中国姑娘，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不过我还可以等下去，直到你的到来。现在我们走吧。”

近年，俄国许多大公司都在著名的建筑旁租赁办公室，以显示财力和实力。

要谈判的那家公司执行经理已等在门，见到他们远远便伸手。伊万大大方方叶雨潇，那经理接过叶雨潇脱下来的羽绒大衣，门厅并不和，叶雨潇脱去外，便绷起来

叶雨潇并不认为自己这么有失份，反倒觉前所未有的充实，也许她天生就适合一个家主妇。但是，叶雨潇也有不开心的事，她的工作展缓慢，几乎停滞不前，一月是俄国人不大工作的月份，俄国人在这个月里，总是有许许多多的节日，他们在恢复传统的节日，却也忘不掉七十几年习惯过的革命节日，再加上法定5天工作制，每周又有两个休息日，给中国人的觉就好像俄国人成天生活在休假和节日之中，苦的是这些急于成生意的外国商人，他们只想赚了钱回家，但你急俄国人不急，你这里货到了，等他组织运输，他却去黑海边度假，你本找不着人，俄国人，不多穷的人，特别看重休假，休假日无比神圣，你就别想在休息日工作。

6谈判很轻松

叶雨潇跟一个叫伊万的老华侨，找那些俄国公司谈了无数回了，因为假日而始终签不下合同。但叶雨潇还是满足的，不仅是当主妇，觉到被人需要，还因为她跟刘文成的关系似乎又有了转机。想到刘文成，叶雨潇的心便温起来，那些苦闷单调和辛苦的日便有了回报。近来她和刘文成之间达成了一默契，每个晚上，夜人静时，他都会从罗尼亚打来电话，久之，公司的小伙们都知，一到那个儿，电话铃响起，就会有人把话筒拿起递给她。电话打来前，房间里闹闹，瞬间就变得寂静，叶雨潇便在一片温馨的安静中，听那远方亲切的声音响起。

公司的小伙们并不轻视这个份暧昧的女人，说到底，这些单纯的小伙国，不过是想多挣钱顺便开开界，至于老板家的隐私他们并不是很关心。比起真正的老板娘，他们也许跟这位年轻的二老板更和得来，她能把俄国人的冻土豆、烂洋葱，在家里都不吃的胡萝卜、西红柿、洋白菜地的家乡味来，让小伙们吃得和和。

2月开始的一天，叶雨潇约了翻译伊万到一家俄国大公司谈一笔大生意。他们要去的那家公司规模可观，在气势恢宏的斯尔莫尼旁边，是一座青白相间的小楼。

公司在二楼，这样的古典式小楼没有电梯。她们沿设在中间的楼梯往上走。岗岩铺成的楼阶，猩红的梯扶手，宽畅平缓，伊万挽着叶雨潇，叶雨潇得笔直，鞋跟有力的拍击地面。上楼和下楼的俄国人很多，都是生意人，这些大小经理们穿着讲究的办公服，行匆匆，但在经过叶雨潇面前时都侧目而视，叶雨潇在人们注意的时候，目不斜视，老板的颐指气使十足。

一月的圣彼得堡，不下雪，却常刮风，海上刮过来的风，冷尖厉，刀片似的割着叶雨潇着的脸，几天下来，她的两个颧骨变成原人那糙糙的红，她买了俄国老太太的编织帽，又围了条俄式围巾，在外时就把整个脸蒙起来，用老k的话来说，很像沿街卖艺的吉卜赛女人。

一个的编织袋，看上去就像一个俄国穷人家的家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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