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这一趟白回来啰？”他站直了，喃喃自语，“原来你骗了我这样多的事情，女人的心机真可怕。”

“嗯，你拿份证的时候我看见了。”

梁景成，伸手去拿锦绣的手提包。锦绣屏着气，好像是要接受他的检阅，一动就会破绽。难就因为这个事情他要跟她生气？那未免也太小气了。骗他，还不是因为喜他，他不会连这个都不懂。他拿她的钱包，打开，变戏法似的一张一寸照片，是他的。他把照片对着她，好像是找到了她的犯罪证据，并且是人赃并获。他严厉地说：“那这件事情呢？算不算是骗了我？其实我刚才看见的是这个，没想到，一问还问了其他的问题，指不定再问下去，你连名字都是假的。”锦绣简直忘记了还有这张照片。自从他们在一起以后，她就把这张照片从床撕下来随带。是要随时记得起他的模样。时间久了，难免会淡忘，有时候忘得把眉鼻嘴凑起来是一张别人的脸，再打了重来，又成了一张跑焦的照片，只剩下周围的风景是清晰的。她捂住嘴，讪笑：“哎呀，原来在这里呀，我还一直没找到，害你多了一张。”她很夸张地摆摆，还在抵赖，“我真是太糊涂了，该死。”梁景成了一把她的脸，说：“你真是死了的鸭嘴。”把她从椅上拽起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背，一只手圈着她的脖，把脸埋她的发里，撒般地说：“我就是特别想抱抱你。”说得她心里酸酸的。她慢慢伸手，沿着他的脊梁来回抚摸，说：“我也是。想你得很。”

后来他们去到宾馆，要示两个人的份证，锦绣心虚地问：“不是只要一个人的就可以了么？”前台服务生说：“对不起，我们这边不行。”“那只有换一家了，我没带份证。”锦绣拉梁景成走，梁景成说：“你带了的呀，我刚才都看见了，就在你的钱夹里。”“啊？真的啊？我还以为我没带呢。”锦绣着把份证拿来，迅速地递给前台服务生，然后不停地跟梁景成找话说，引开梁景成的注意力。幸而一切都很顺利，他甚至都没往份证上看一。到房间，梁景成的脸陡然一变，把她摁在椅上，躬着腰，脸对脸，直地看成她，问：“你为什么要骗我？”锦绣怔忡，说，“你，刚才看见了？”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什么‘这样多的事情’？就只有这一件而已，而且又不是什么样原则的问题，怎么可以那样说我呢？”

“什么？二月生的？”

“有几个女生像你这么傻？”

生日？哪来的生日？”一说完立即想到那一回骗他。哎呀，她想，他怎么全记住了？还真是一个有心的人。她动地望向他，说：“哦，对，我都忘了，看我这记。”

“别取笑我啦，真是的。”她想，他人都回来了，总不可能给他泼冷，说不是她的生日。索就这样吧。

那时他们好像是真的很相。说给别人听，无不夸他们的情好。相传，他们的事情也成了一段佳话，人人都拿来榜样，当正面教材来教育好些用情不专的人。

她渐渐也对这段情产生了信心，一度以为他们可以这样走下去，到他回来，也还能这样走下去。直到后来她发现他不对劲，总不肯跟她谈未来。好像他的未来已经计划好了，里面没有她。她觉得意外，难他真的只是跟她玩一玩？他又不是不晓得她玩不起。她曾旁敲侧击地对他说过她的情观，她觉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都是要氓”，他当时也赞同，只是没有发表意见。她试探地问过他，等他回来，他们就结婚好不好？他找借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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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涨红了脸，抠着手指，认错：“是的，我是二月生的。上回骗你，只是因为想见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