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定下来，怎么会想到结婚上面去。”他是连哄都不愿意哄一下她。哪怕只是许一个愿在那里也好。不然连等下去的理由都没有，她又不是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她的还没有那么伟大。她为此同他生闷气，好几天不接他的电话。她不接，他就一直打，打到他犯了旧病，她才原谅他。想，这人是拿着命来我。说说，又觉得他不那么坏。再作孽，也都不那么坏了。

如锦绣这般的女人，最容易宽寡别人。在淘宝上买的东西不如意，也从来不打差评。总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想事情，同别人合着伙来骗自己，觉得这样换来了别人对自己的尊重，还是占了大大的便宜。对亲人、对人，与其说是谦让，不如说是谦卑，生怕被人在背后讲坏话，是典型的完主义者。当然这样活得也更累，有苦说不。她同梁景成分手的事情，也自然没同别人讲。一个人去到河边，了三包烟。她以前从来不烟，只是突然路过一个烟摊，想试试。有人来搭讪，以为她是小，问：“小妞，卖么？”她白那人一，吼：“卖你妹啊！”她手上夹着烟，仰着下，放窄了望着河面，细细回想梁景成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她的心里，扎无数个小孔来，血不住地往外冒，就是结不了疤。梁景成对她说：“其实，有些事情我骗了你。”他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像是刚接过什么人的电话。她用一张巾自己刚洗过的发，从卫生间里来。

“哦，什么事情？”

“其实。”他望向她，怯怯地说，“我在墨尔本还有一个女朋友。”风在他的背后，把白的落地窗帘起来，屋外的紫小朵忽闪忽闪，像不停想往里探的小孩童的脸。后来她每每一想到他，就是想到这一幕。“去墨尔本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在一起好多年了。她现在知了我们的事情，闹着要自杀。”他说，“可是我不能伤害她。”

“哦，还有这事情？”忽然间，好像所有的迷雾都解开了。怪不得他是不给她他在那边的电话号码；怪不得每天都是上午十左右电话她；（只有那时那个女生才不在他边？）怪不得他每次回来看她，总怕被人看见。怪不得怪不得，现在想来全是破绽，怎么一直没有发现？还是说故意不去发现，怕地探寻下去会失去他？她镇定地问：“还有呢？还有没有别的事情骗了我？”

“没有了。怎么，你不意外？”他好像比她还诧异。难以为她会哭？

“唔，是有些意外。”她走过来，脱下睡衣，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衣服。先是罩，咦？怎么突然小了？老是扣不上。然后是乔琪纱的连衣裙，到那里就被卡住，褪不下去，也拉不下来。最后穿上棕的丁字单鞋，也觉得有些打脚。怎么什么都不对？哪里了错？她疑心着，拿起手提包，径直走房间。梁景成追上来，拉着她的手臂，问：“你去哪里？”

“去走走，等会儿就回来。”

“我不相信你还会回来。”他哀求，“你留下，跟我讲讲，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以为你已经决定好了。”她漠然地看他，“你不能伤害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