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很喜我呢，是不是要给我儿饭吃？我可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随着吧嗒的一声轻响，门上一个烟盒大小的窗拨开了，一双乌黑的睛探了来。

“班长，你好吗？”我扭着脖，反过来看着他，“班长，我得求你事儿，你看我……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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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的。老李鼻孔里哼了一声，一甩门走了。我的后腰觉凉飕飕的……敢情这是来了呢。我在心里嘿嘿笑着，唉，就这儿还囫囵着。

“兄弟，卖什么果木的？”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摸着脑袋看看令我心悸的窗，那窗象个刚接完了客的女，匆忙闭上了。

这哥哥真能开玩笑，手劲也忒大了儿！哪有这样教人玩的教练？“兄弟，过年好！”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太寂寞了，得跟说话的这位聊聊！我个儿扒住后窗台，伸嘴去刚要发话，后的小窗不失时机地又打开了，这遭儿吓人—

登记无非就是问问年龄、案由、住址什么的，很快。

这个还算大的窗，正好可以允许我的脑袋通过，我很听话，乐颠颠地伸去。

哨兵象鬼魂一样悄无声息地飘来飘去，晃得厉害，幽暗间或有一两声叹息冒来，越发显得寂静。白摇着手上的一串钥匙，哗啦哗啦的响声清晰得有些荒唐。走到走廊尽，白理员打开靠近走廊右侧的一个号，把我往里一推，“咣当”一声关了门，这声音让我觉得很踏实。歇歇喽！咦？这儿不是押了很多人吗？怎么连个问声好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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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手上的铐，我到轻松了许多。跟在白理员后面，拐了一个弯儿，来到一幽的走廊。这儿的灯光也不太亮堂，哨兵脚上象踩了一块板，忽忽悠悠来回晃。人，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只有枪刺在灯光映照下闪着幽冷的光。走廊里弥漫着一廊一样的味，让人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等待我的将是什么？一大的空虚如漫天大雪，顷刻包围了我。

吆喝谁呐，妈的，糊涂了？过年还早着呐！不对，人家这是在跟我打招呼呢……这是谁在说话？我歪着四看了看，没人呀？想靠到门上面的火柴盒听听，寻思了寻思又没敢，谁知班长会不会再跟我开玩笑呢？

我坐在地板上顺手拉开了窗扇，一张瓢把儿脸正在那里等我：“伙计，你把伸来。”

这回我听来了，这声音来自后窗！乖乖，敢情是只鸭呢。这声音象极了李给唐老鸦的音。什么卖果木？俺是银行的！卖果木的那是待业青年……哦，不对，我不是银行的了，我现在确切地说应该是个罪犯，属于阶级敌人那一级别的。

我觉得自己的脖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卡住了，想回来已经晚了，摇晃了一阵也无济于事，直到觉脑浆变成了一盆糨糊，后脖颈上的那只大手才猛然撒了。我猛力往后一挣！这下又忙活大了，骨碌一声到了后墙跟，随即很机械地站了起来，象一位职业运动员，动作之潇洒估计不让李宁、李小双之。扭了扭，呵呵，除了脖有发麻，上并无特别不适的觉——这得益于我上学的时候练过，知如何保护颈椎，不然这下肯定得留个后遗症什么的。万一通过颈椎伤及中枢神经，那麻烦可就大了。痪在床另当别论，以后媳妇肯定得跟我急——活不得啦，俺一个黄大闺女嫁了个骡！

我连忙迎着那双绿豆大小的睛凑上前去：“班长，这儿再没人了吗？”

“有，”班长的声音很柔和，“你把低下来，下面有个大儿的，我来告诉你。”

我低一看，果然有一个盘大小的门儿，象一扇小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