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的枪连同亮闪闪的枪刺伸了来：“下来！找死啊你！”

我的脑一，刚才练的镜又在前浮现……亲哥哥，俺不敢了。

今夜，一样的月光，一样的在天上堆积，可我的心情却看不到从前的那月亮。

这间号空的。房老，有两个人的距离，吊着一只黄乎乎的灯泡，象塑料袋里装着的一泡屎。从门到后窗有一张半床长短的距离，两臂伸开能摸到墙，墙上密密麻麻粘满了蚊血，与地板上暗红的防绣漆相辉映，颇有现代意识，仿佛是某位西方艺术大师的心杰作。一只充桶的大号涂料桶，呼呼地放着臭，大大咧咧地蹲在门，宛如一条黑糊糊的看家狗。没床，没铺盖，没……，你以为这是住宾馆呐！我摇笑了笑，你得明白自己的份啊，伙计。

往事不堪回首，记忆的碎片犹如被一面玻璃阻隔，尽它还清晰可辩，但我却再也无法回去。

初的季节，乍还寒。我蜷缩在墙角，裹了蹭满白墙灰的夹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棉被……饭……棉被……饭……棉被，咩咩……涮羊，涮羊……

“嘿！朋友，醒醒啦！”我应声睁开了睛，门上的窗又打开了，瓢把儿班长朝里招手，“冷吗？”

“冷。”这次我小心多了，你又想耍什么招？

“别怕，你过来，”班长招了招手，“那屋的老羊给你一床毯，过来，我不打你。”

老羊？老羊是谁？我迟迟不敢行动，俺无依无靠谁能我？哥哥，少来这啦！

班长把一条黑糊糊的的毯顺窗续来一大半：“老羊这人还不错，他这是怕你冻着呢。”

我慢慢挪过去，一把将毯拽了来。你羊狗呢，先和和再说！

围着毯坐了一阵，觉上好受多了。抬起瞄了瞄窗，那位瓢把儿哥哥还在往里看呢。

嘿嘿，甭看！大爷我不跟你玩儿了。

“伙计，刚才老羊问你是卖什么果木的，你怎么不说话呢？”班长换了一付女人嗓问我。

哦，明白了，敢情卖果木就是犯什么事来的……废话！你还得让我说呢。

班长的气很温柔：“？”

妈的，你才呢！哥们儿是正儿八百的经济犯！

见我转过去没有吭声，班长有急了：“不说话？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承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