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老哥哥，您有何贵？”

大掌柜猜来他就是伊万从隆盛庄请来的姓商的掌柜，随答：“哦，我随便走……”

“我们是想找事情。”贾掌柜赶打圆场，“不知掌柜这里用不用人？”

“你们有什么手艺？会木工活儿吗？”

“木工活儿不会，我会屠宰牲畜。”

“屠宰……下不需要。”商掌柜说，“瓦匠我们也需要。”

“我们只会屠宰。”

“那么再立冬来吧。立冬以后我们大量用屠宰工人。”

“什么工钱？”

“工钱包你满意……咳咳……”

贾掌柜说：“生病的时候也不歇下？”

“我愿意，”商掌柜回答，“咱得对得起洋掌柜。”

“什么洋掌柜？”

“是俄国人——伊万先生。”

“给洋人活儿你就不怕遭归化人唾骂？”

“谁要骂让他先骂皇帝爷。”

“这话怎么讲？”

“你想啊，俄国商人是咱皇帝爷给招来的。”商掌柜理直气壮地说，“既然皇帝都允许外国人到咱大清的土地上来买卖，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伊万的公司活？”

谈话不能继续下去了，大掌柜找个借结束了与商掌柜的谈话。正要离开建筑工地，就听到后有人在喊他：“王大掌柜！”

那奇怪的喊声让大掌柜吃了一惊，一听就是一个外国人在说汉语，结结屡不直的特别觉。他回过来就看见从未完成的冰窖里面走来一个人，一衣服沾满污泥，上一破烂的布帽。乍看是一个工匠，但是仔细一看，不对了……一双灰兰的睛里闪烁着狡计的情的笑意，金黄的发从灰的布帽沿下搭拉下来——居然是伊万！

“怎么，王大掌柜不认得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冰窖工地。”

“可是……你怎么穿一工人的衣服？”

“怎么，你是说掌柜的就不能活儿吗？”

“……那倒不是。”大掌柜说，“我只是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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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大掌柜的烦恼（4）

“不奇怪，”伊万笑呵呵地解释说，“我这个人有个好，从小就喜泥活儿，有你们的话说就是泥瓦匠。”

“对，是泥瓦匠……”

贾晋说：“真是想不到，俄罗斯的商人居然也这样能吃苦。”

“还不一样，你们大盛魁更是靠吃苦起家的。”

“你这样了解大盛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