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啦？你有多少银？”二斗骂起来，“你不知埋死人是要钱的？”

“我知。”

“那你告诉我，你有多少钱？”

“我没有钱，”海九年说，“不过我可以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借钱。”

仅仅是过了不到两个月，海九年在二斗的陪伴下又来到梦楼当。

他们行把李掌柜的尸拉走了。因为照规矩往“梦楼当”送死人是随时都可以接受的，但是往走拉死人却不能那么随便，必须等到二月十五和七月十五两个日。并非是谁想什么时候来拉就能拉的，私人有死人的说，二月十五和七月十五两个日是鬼的节日。领取死人的事必须在鬼节才能办。海九年和二斗差不多要和看守人打起来了，又陪了不少银两，才算是把勉事情说通了，两人用一辆骆驼车把李掌柜拉回了贴蔑儿拜兴村。事先海九年和二斗两人一起面和刁三万支借了八两纹银，海九年又和王锅借了八两银，用十二两银城为李掌柜买了一柏木木的棺材，又置办了一装老衣。

在村南面的柳树林旁边，二斗帮着海九年把李掌柜安葬了。死去的人总算是有了一个面的结局。

李掌柜是归化当地人，没有魂归故里的麻烦。那个时代在归化城，一个人当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能够有人这样来关照就算是不失面了。海九年爬上一棵大柳树，撇了一大枝树枝，在新起的坟上。海九年跪着把预备好的冥纸燃了。火光映着海九年的脸，那分悲戚让二斗很是伤，他也跟在海九年的边跪下来。

海九年说：“我们给李掌柜磕个吧。”

“磕吧！”

磕很认真，圆的脑袋撞击地面发咚咚的响声。

“安心地睡吧！李掌柜。”二斗终于忍不住了，对躺在坟墓里的人说：“你知足吧！我的把兄弟能够这样对待你，就算是亲生的儿也不过如此。海九年不但把自己的银光了还借了我爹的银借了王锅的银，还把我的钱给光了！你这个有福气的死鬼……”

“不用说了，他听不见的。你说也是白说。”

“不说憋在心里难受。”

“等来年这柳树枝就枝繁叶茂了，再来的时候不用走村远远地就能看着了。”

返回村的路上二斗对海九年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九年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我答应，你说。”

“要是我死了，你也能象对待李掌柜这样来对待我吗？”

“你说什么呢？没影儿的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

“你离死还早着呢！”

“不早，我们每一个人离死都不早。”二斗认真地说。“你别忘了，你我都是走驼的人，那可是驼啊！遇上大雪能把你冻死，遇上狼能把你吃了，遇个灾灾病病也还是得死。无数个死在等着我们呢……”

“好，我答应你。”

“你真是我的好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