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先让他在沙发里坐下，又给他倒上一杯，然后开问：“你打算怎么办？”

他望着她，换了一语气：“二妹，非常谢你的帮助，现在我才知，你的心有多好，居然瞒着哥哥来帮助他的一个仇人，也知你和他不是一样人……可是，我也知，他毕竟是你哥哥，你们兄妹情很。然而，你看看他了什么事，居然把我——一个记者麻袋，扔到废弃的矿井里，他有多么凶残，多么大胆，这事他能第一次吗，他还过多少这样的事儿？二妹，我知你心里是矛盾的。可是，你大概已经听说，我是被一个警察救来的，现在，他已经逃去，一定会报告的，即使你不放我走也没有用。总之，李的好日到了，他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你清醒一吧……”

，他知她有话要说。

可是，能因此就对他的罪行保持沉默吗？

当然不能！

“很简单，揭发检举。正义必须伸张，罪恶必须制止。”

“如果我放了你，你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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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掉过去。

她猜到了他的心，泣着讲起来：“我也知，我哥得太过份……可是，你们外人不知，他走到这一步是多么不容易……你知，我们家当年有多么穷，大冬天，我们只能穿空心棉袄，袜也买不起，一到冬天，我的脚就冻坏了，他心疼地把我的脚放到自己心窝上去。每到晚上，他就把从雪地里找来的茄秧、辣椒秧用煮了，给我洗脚……也就是穷的，他对钱特别看重，为了挣钱，他才冒着生命危险来乌岭打工，后来又开小煤窑，好几回差砸死在井下……人们光知开煤窑挣钱，却不知其中的难，有人勒卡，前些年，他开小煤窑时，挣的钱一多半都送了礼，一旦了事故更是担惊受怕……把大矿买下后，嫉妒的、恨他的人更多了，他就象走在钢丝……这几年，好象勒卡的少了，可谁知，为了保住这产业，每年都要送几百万上千万……你不知，这煤矿表面上是他的，其实里边有好几个大领导参，人家有权，一分钱不，到年末却大笔大笔的分红，可一旦了事儿，却是他一个人的。我知他得太过份，可他也是没办法……大明，请你原谅他吧，我求你了……”

她看着他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两条路，一条是放我走或者把我送走，另一条相反，把我给你哥哥，由他来发落！”

“你……”她突然现悲声：“你别说了，他是我哥，是我亲哥呀……”睛了，也哽咽起来：“你知，我从小没了爹娘，是他把我带大的，我不能……大明，我求你了，你不要……”

她垂下睛，一时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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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渐渐声泪俱下。

她盯着他：“为了复仇？”

他的心被她动了，一时没有开。他理解她的心情。当年，他们兄妹是相依为命走过来的。李虽然顽劣，可对妹妹却非常好，他们兄妹的情也确实很。可是……

张大明听她说的是真话，动了真情，同时想起儿时的情景，心也有些酸楚。可是，他没有被说服，也不可能原谅李。因为他的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什么都不能成为他伤天害理的理由，必须揭发他，使他受到正义的惩罚，何况，听她的话，这乌岭煤矿好象还隐

他笑了一声：“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打算怎么办，你哥哥打算怎么办？”

“也可以这样说，但，不止是为我自己，还有更多的人，更多被你哥哥害的人。你应该知我的为人和我的特长，我不但要揭发检举，还要写文章发表，让全社会都知乌岭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