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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3/3)

杨成的评论与这一问题之间有必然的联系,正是我们这个拼凑起来的小团之间,可互为参照,解决疑难:我看藏族百姓,正如南希看我:她质上如此清贫,为什么无忧无愁,反倒快乐呢?我看南希,正如杨成看我,只知自己的工作,私心太重!

五十步笑百步!拿外星人的光看地球,地球人都一个平。

宏观说来是如此,说来,例如南希教授的格,既是国式的,又不是国式的。

这群人中,南希和格勒两位博士先生女士年龄最大,又是他俩最像孩。南希几次都要哭起来了,有苦无诉,只好反复跟我说:他在国讲学时多么温和,一到中国怎么就这个样呢(她学他的样,夸张地把脸一沉)!“bsp;又有一次,她气愤委屈得泪都要来了:“他说他不再帮助我!他说他不再帮助我!”

在这时候我能说什么呢?况且我的英语和藏语是如此有限,很难劝解工作。然而要命的是,有限的英语加藏语已足够胡言语拨是非的了。首先我能宽她的是,格勒虽然脾气不好,“bllt,heisagoodman(但他是个好人)。”并且还一步自作聪明地回答她的“bsp;这一说可就糟了糕,南希明显到不安,眉蹙到一起,从临睡前一直解释到起床后,那行为简直就不像当代国女,她一再认真肯定地说,这不是,“notlove”,并解释说她有丈夫,她的丈夫是个非常好的人。

这使我尴尬,她的格比起中国女还不开朗,把这些话学给格勒听,格勒竟发起急来,既指责我净胡扯,又气她居然把丈夫是好人都搬了来,好像怎么怎么样了似的。

我越发尴尬又扫兴,本是好心却又添了。但这场是是非非使在场的年轻人们大为开心:又观看了一场西洋景。

这是一支科加生活曲。

次丹多吉无论到何都是自来熟,他摹仿能力极,在西藏大学读了五年藏文系,主要掌握了宗教知识,念经时中气很足,共鸣极,且善辩论,每到一地必与僧人打成一片。据他说人家听了他那一理论都很服他,所以他只要有机会就甩下我们,自己钻寺庙或被僧人邀至家中不见踪影。夜间很晚才回来,蹑手蹑脚行至院门就学狗咬狼曝,吓唬在车里睡觉的小杨。不几天,又打听这个院门曾发生过械斗:康人和村里人对打,康人寡不敌众,被打死二人,村民时常夜间听到鬼在叫,是康人灵魂未走。听到这一传说,小杨害怕了,搬回我们房间。这又是一个小曲。

愉快的科加给了我们愉快的生活。村民们不时送来炒青稞、糌粑酥油和新鲜菜蔬。我们迅速熟悉起来并建立了一些情。南希兼了医生。她的金属箱里备有大量的止痛治胃痛的药,还有外用药品。桑的妻次桑珠的拇指一月前被刀斫伤,发炎化脓,我就领她来见南希,换过几次药。由于这些行医、作画之类善行动了村民,将要离开科加的前二天,他们纷纷送来品和作床铺用的织卡垫,分手时颇有些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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