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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2/3)

后经北京批准,阿里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就这样转移到郁郁葱葱的红柳丛中。然而红柳森林并非永远的风景。如今那片风景只依稀存活于狮泉河中老年人的脑海。他们眯起睛赞叹说:多么密的红柳滩!站在大卡车上的两车人相互望不见!至于年轻人,则像听神话一样地懵懂,仿佛这片风景压就没存在过。我所见的狮镇,是白灰漠漠荒原,在西藏最烈的光照耀下,空间大地燥得透彻,乔木、木一应绿不再,犹如火星和月球。

从拉萨至狮泉河的公路,在将要到达目的地的数十公里路段,是傍着狮泉河而行。一绿如毯、锦簇的河畔草地上,是远而回的阿里人约定俗成的临时休息地。他们将在此一洗四五天来的旅途风尘,尤其将他们的乘骑三菱、丰田等开认真洗刷,以便明光锃亮地驰人狮泉河镇大街。这心境这情形犹如我所熟悉的那曲下乡返回那曲镇的招摇过市一样的。如月球也好,如火星也好,一旦情结系于此,它便就是伊甸园。同行的洛桑,阿里地区经计委副主任,不过四十年纪,已在阿里工作十八年,而妻小都在拉萨。他很自豪地告诉我们,这条路的开辟,从勘察路线到竣工通车,都是他一手负责的。当下我便想,藏族不仅是万有灵论者,甚至还是活论者,其古典思维认为一些有机甚至无机的石之类也有历史和行为,也有谱系传承。据此,路也就有了族谱,大魁梧的洛桑当是此路之父。

李佳俊有幸追随当时的阿里军分区政委刘少雅,当时的专员,以及地委办公室主任李德普,乘坐一辆北京吉普,带上望远镜和军事地图,北到日土,东到革吉,周游各方,勘察新址。今狮泉河镇所在的狮泉河七、八十公里长的滩地上,密密生长着西原的原始森林——红柳。红柳学名为柏枝,是一极耐旱、贫瘠的植,因其枝条呈紫红故名之。红柳丛林首先就引了这群寻找风宝地的人们的睛。加之此地有山有,拥有东西长四十公里、南北宽十公里、面积四百平方公里的大平坝,是新(疆)——(西)藏公路、黑(河)——阿(里)公路汇合,虽有距国境线近,驻地无群众等不足,也就忽略不计了。

首次到达狮泉河镇的那一天是一九九○年七月最末一天下午。我们与阿里的三台三菱车同在狮泉河畔休息洗车,并拆换了左后胎,就此现问题:胎中央六个螺丝中有一半没旋。上路后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喜悦使满车人兴奋:“狮泉河——howdoyoudo!loveyou——阿里!”不料乐极生悲,就在即将拐过山弯,狮镇在望的刹那,我们满车人都亲睹了我们的左后胎怎样从容不迫地径自向路基之下十数米开外。后面几辆车上的人也都看见啦。好在刹车及时,不至于在转弯时倾覆。恼羞成怒的驾驶员直抱怨扎呷在帮助上胎时未能拧。后面车上的大胡藏族驾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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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新生长的小镇以其所依傍的狮泉河而得名。狮泉河是印度河上游支,源于冈底斯山北麓。八十多年前,作为发现印度河最初之源的西方第一人斯文·赫定,曾经雇用过当地一位向导、租八只驮羊、备足够用一星期的料,带着几位仆从,攀上狮泉河最初面世的山,看四条泉脉如何从一块坦平的岩板下发,合成最初的溪。近侧是三座石碑和一面四角形的真言,上刻神圣的六字真言——当地人早已灵到这小溪、小泉脉所有的远意义和价值,并以此作为圣地标志。但作为科学发现并公诸世界,当数赫定其人。赫定往返此地用了五天时间,沿途捉了三十七条小鱼,枪杀一只野羊。付给雇用向导及其驮羊、饲料费用共计一百七十六克。赫定想:印度河发源地发现得真算便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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