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关键在于，边多先生向我畅谈过阿里观，顺便谈到了前年他在日土乌疆地区的两发现。被发现者是名为“丁穹拉康”的画窟和名为“齐吾普”的岩画群。

“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边多他们在乌疆的两发现，就是“顺手牵羊”的外快。他们本是来日土采风。就是这位与我们同车一路抵狮泉河的县政协主席平措旺堆老先生，系统地向边多他们介绍并唱了冗长的日土婚礼歌之后，有一天颇犯踌躇地试探说，早年他招赘之地乌疆乡，有一个“齐吾普”——小人山谷，石上刻有上百个“一条的人”，你们是否有兴趣看看？另外，那一带还有一个“丁穹拉康”——从天而降的神殿——有一些古代画也可顺一走。平措旺堆还说，这两古迹我可是第一次告诉外来人。

于是，格勒的冥想、常霞青的推论、边多的目击便就在我这里猝然相撞，溅迸成一束灵之光，一些什么被瞬间照亮，日土就此它不寻常的一面。

阿里归来，并未打算写阿里，便从容读爷。就阅读《麝香之路上的西藏宗教文化》。蓦地，从前漫不经心一扫而过的字跃动于前，分外惹人注目：作者常霞青在以往已成定论的三条东西方文化商贸的“丝绸之路”＇注＇以外，又提了经由格尔木——那曲——拉萨——日喀则——日土——叶城，与第一条丝绸之路会合，向西经中亚、西亚及地中海沿岸诸国的第四条东西文化的“麝香——丝绸之路”。这是学者依据西藏古代通、地理、文化诸因素推导而的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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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苦思冥索，辗转反侧：文明在阿里现的年代上限在何时，以何为标志？从那些无名山群到古格遗址再到狮泉河镇，一个文明的化脉络如何确定？他说他最兴趣的是阿里文明的形成、价值和功能。他说为此他寄望于考古发掘和田野考察，在传说和典籍的迷茫中探索一条接近真实历史之路。

乌疆在日全县城以北，距班公湖不远。在地图上看来，此乡濒湖而设。沿湖向西行至湖半腰，即印占区的克什米尔；要是沿荒漠北行不久，可就是新疆地盘了；乌疆就是这样一个边境结合。边多所说的两发现既不在乡驻地，也不在新藏公路近旁，而是须离开公路，在没有路但尚平阔的峡谷河滩上行驶几十公里。“丁穹拉康”所在的山谷里有乌疆河过。我看过边多他们拍的此地地貌。整条山谷稀疏散布着几簇耐旱的小丛，只在远沿河一带有少许绿意。作为神殿的窟孤零零地守望着这荒僻之谷。

胖胖的边多笑逐颜开：当然求之不得。带上一应照相机、录像机、发电机，请了平措旺堆当向导就动寻秘探宝去了。

在拉萨，邀上画家韩书力一看了边多他们所拍的录像。韩当年在中央术学院当硕士研究生那阵，就曾西关，在敦煌莫窟临摹了一段时间的画，自魏晋经盛唐至宋元的窟艺术的风格派都有着理加的认识。藏快二十年了，差不多走遍了西藏境内所有的寺庙；近年来在黎等地，又有机会欣赏到西藏及其邻近的印度、尼泊尔、克什米尔等国的早期佛

“丁穹拉康”、宽各三四米，三五米。内画布局依其形为一立的曼茶罗形态，而则为一平面曼茶罗。仅仅数十年前，此画还保存完好，常有四方百姓专程前来朝拜；直到六十年代，有一群农场工人来这条山沟打柴（大约是挖掘红柳），这山就成了天然的宿站。不仅尤其经烟熏火燎而面目全非，就连画人的、鼻等位也尽被恶作剧地挖了去；画上方本来均匀镶嵌摆列的几排浮雕泥佛，也全给抠走，只剩下一个个圆圆的窝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