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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3)

空间阿里以其坚实博大秉具了广阔深厚的特质。在自然地理方面,它名副其实地成为山之巅、水之源。著名的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冈底斯山、喜马拉雅山等巨大山脉在此发端,纠集成结,再逸向东北东南,组成西部高原骨架;源于冈底斯和喜马拉雅的四条大河狮泉河、象泉河、马泉河、孔雀河分别向西北、西南和东南方向流入印度、尼泊尔,成为印度河、萨特累季河、布拉马普特拉河、恒河支流哥格拉河的上游,最终汇入印度洋和阿拉伯海。大河与文明的关系并非来自历史哲学家们的发现,它其实不证自明,不言自明:它来自人类灵魂的感应。因之阿里这一神圣地区不仅为藏人独自拥有。早在印度、西藏的前佛教时代,梵文最古老的文献中,有人甚至提到早在公元前二千年时,冈底斯的神圣地位即已确定:它被作为了世界的、宇宙的中心。直到后来的印度教也一直把整个喜马拉雅尊为神性化身,位于阿里的神山圣湖则是其神性的终极象征。至于西藏人对于冈底斯(冈仁波钦)和玛旁雍措的如醉如痴的沉迷,前文已经谈到。总之,溯河而上的印度、尼泊尔人若干世纪以来流连此间,沿着山路长途跋涉而来的西藏人环绕神山不已,是对其神性的膜拜,亦是对生命之源的顶礼。

时间阿里作纵向延伸已难穷究其源了。由于时光的易逝,我们把时间设想成流体物质;由于空间倚恃物的坚实,空间又被设想成固体形态。由时间之流经由的空间便就成为时空结合的阶段性,即不同的时代。让我们面向那个可能的源头,看它怎样向着现代迎面走来。

迎面走来的是玛旁雍措湖畔使用过旧石器的先民。他们的面目被时光风蚀得斑驳,他们的语言也含混不清。

迎面走来了本教祖师敦巴辛绕——辛绕米沃且。他身披阔大长袍,手执金属法器。他的身前身后,是承接天界的阿里高原的萨满宇宙,其间万物之灵躜动雍塞。象雄十八王,率领着中亚游牧狩猎文化的一支,指引着藏民族文化的先期到达。轰轰烈烈,浩浩荡荡,以其流动行进的生命自藏东北逸向藏西南,一路播栽文化、宗教的种苗,留下根基故土的九寨沟的羊同,川西北的嘉绒,留下遗民珞巴的群体,留下藏北边缘一线牧区的象雄语,留下沿途自双湖、文部直至日土的刻有游牧、狩猎图案的岩画群,留下一路石片、石核,留下洞穴,留下铸有动物纹饰的金属器物,走进西部高原的原始上著,走进西来宗教,火与太阳的崇拜之中。此时此地,古埃及文明、古希腊罗马文明、古印度文明、古中国文明、波斯文明……或早或迟、或远或近、或直接或曲折地照临。丝路花雨流散,麝香之气犹浓。远足西行的中原艺术大师被接纳于乌疆的洞穴中歇息,朦胧入睡时,忽觉灵感跃动,洞顶依稀浮现曼茶罗图案。中原艺术大师挥动神来之笔,将日前所见此地土风男女歌舞绘形绘神地细摹于洞壁……

时间之流倏忽间携走了那位落难王孙的背影。我们看见他胯下所骑者,是向巴措尼玛多吉所献之骡;腰背所披者,是觉绕帕夏拉勒所献之狼皮。紧随其后,视死如归的益西沃昂然而过;智慧殊胜的阿底峡之后是佛教后弘期黄金时代的沸扬;译著等身的仁钦桑布虹化入虚空;甘丹才旺盔甲闪烁,铁马金戈……

——电光石火!流金溢彩!

阿里的诱惑是久存的和永远的诱惑。我写阿里的初衷,旨在于传达我们一代人对于这一此前尚属陌生的地区的发现和认识,写我个人的经历和感受;把有关阿里过去、现状的介绍,作为思想与感情上的一种努力,以使读者感同身受,使本书成为共同感觉的东西。

此刻,我不仅要继续坚持这项努力,我还格外感到了我所描述的该地的自然、历史、民族、宗教所具有的引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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