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却果节的仪仗是壮观的，全村人都来了，在村中央大场院里集中，面朝名为“阿妈多”的白石，列队唱“拜”和“谐青”，歌词同前。只不过服饰不再统一，穿家常衣服居多，即那汉式或称西式的上装，把藏装上衣裹束于腰间。

一位老人介绍说，石又白又亮，放在田里，带来丰收，放在门上，避邪去病。

从前的查古却果，庄园要请来哲寺三十位僧人念经法事，念大藏经《甘珠尔》和《卓玛般地》——十万度母经。现在这一项被省略了，只请了一位瘦瘦的哲寺还俗僧人阿旺克珠坐在桑烟堆旁念念有词。

老母亲不在，次仁群培他们背上大捆经书参加了顺时针环绕村庄的游行。我们站在久久地守望着，看这支以呜呜作响的海螺开、背《甘珠尔》经、手拿达达彩箭的队伍在每一位土地神所在地举行仪式，中“嗦嗦嗦——”地向神只呼致意，香烟缭绕。随后海螺再响起队伍又缓缓前行。参加乡间的这类节庆活动，需要极大的耐心。我经常呆在赛会之类的场合，一耗几天，功夫已比较了，但仍时时到不耐。

波旺堆说，却果的意思是召回青稞地里的“央”。关于央这吉祥福运之后文还能谈到。

第二天我们又去查古村，忽然发现整座山谷田野上升起一白烟。忙问其故，村人说，每年今日，即藏历五月十六日要在全村的土地上燃起一百桑烟。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查古村的田野上生长的并非传统的青稞，而是冬小麦。又忙问其故，村人又说，查古村在坡地，缺。因为缺，一些地已经荒芜了。从乡政府到查古村，就经过大片不生草木的砂债地。冬小麦是耐旱产作，查古村好多年来就多此了。

却果节通常在青稞小麦扬浆时行。下方几里外的乡政府所在地柳梧一带已是葱汪洋，而查古村的小麦矮小纤弱。由此可断定这山村并非富饶之地。

再番回查古村一住几天，这会儿尊珠旺姆在家放了。我和德珍两个穿过涸的河滩地，爬上半山腰，四张望不见老人家，却看到对面山上扎西和几个半大孩在放羊。我们声招呼，询问他的动向。牧羊少年遥指山的影。不一会儿，尊珠旺姆从我们上方健步走来。

我们就坐在大石上聊天。照采访惯例，首先要了解的是此地的传说。例如，村前的六长寿山，每当被雪覆盖的时候，就显现六长寿动的形象，是哪些动呢？还有，能确切地告诉我们本地保护神的名称和来历吗？

没想到尊珠旺姆笑嘻嘻地，说她不喜听也不喜讲这类神话和传说故事。

那就讲讲实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