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令人难以忍受的杂志影评人的待遇绝对恰如其分。小人！但就在安妮等候法罗接电话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一个颇为欣的事实：费斯克犯了个大错，竟声称她所提的销售量是假的，她可以证明这绝非事实。法罗不仅已经起床，而且也看过邮报上的那篇文章了。他俩一致同意两钟时在她的办公室碰面，准备为他们付给那个混账的每一分钱控告他。安妮打了个电话回占丹给她的丈夫，结果听到的是自己留在答录机上的声音。她留话吩咐罗伯特该起床了，她将搭稍后一次火车回去，在那之前先别去超级市场。随后她搭乘电梯下楼，走外面的雪地，加那些慢跑者的行列。只不过，安妮不是慢跑，而是奔跑，尽无论是从她的速度或技巧看来，这之间的区别不是很明显，但对安妮来说，这区别却像此刻她所投的寒冷空气一般明确清晰。州界地带的天气就像韦恩·坦纳意料中的一样晴朗。由于是周六，路上没有太多车。他心想自己最好走八十七号公路，然后上九十号公路、跨越哈得逊河，再由北占丹。他已经仔细研究过地图并详细估算过，虽然那并不是最直接的路线，但惟恐较窄的路上积雪还未清除，也只好多绕路了。没有雪链的他只盼望这条直达果酱厂的路不是地上积雪松的小径。在望见开往九十号公路的告示后，他的心情开始好转。乡村风光得像张圣诞卡，录音机里播送着葛士·布鲁克斯的歌曲，光在肯沃兹车的大鼻上跃动，情况看起来不像昨晚那么糟。呸，就算走到最坏一步，丢了驾驶执照，多再回去当他的机械工就是啦！当然喽，那绝对赚不到这么多钱。话说回来，对于一个受过十年培养训练，又必须自费购买价值一万元工的技工，只讨那么一微薄的酬劳，简直是他妈的侮辱人。最近他有时也会厌倦终日在公路上奔波。也许多些时间留在家里陪陪太太、孩更好吧！唔，也许，该多腾时间去钓鱼。在一次颠簸中，韦恩认通往占丹的已逐渐近，他得加把劲儿，一踩一放地控制刹车，让九个齿带动卡车，四百二十五匹力的大引擎轰隆隆发着不平之气。在折离州界之际，他已经关掉四传动开关，锁住驾驶车厢的前轴。据他估计，从这里到果酱工厂大概只剩五六英里路。生命仿佛于停滞状态，当天上午，林木一片静寂。鸟不啼，兽不语，惟一的声音只有积雪从不胜负荷的枝条上坠落地面时发的柔和的零星的撞击声。两名少女的笑声穿过枫树和山榉林，钻空中。她们正听任匹漫步、快跑，沿着通往山脊的蜿蜒小径徐徐前。一当先的茱一手扶着格列佛鞍后缘弓起的位，拧腰望着朝圣者大笑。“你应该把它送戏团里，”她说，“那家伙是天生的小丑。”克斯笑得没力气搭腔。朝圣者正低着，一路把鼻当铲，推着地上的雪行走。然后不时打着嚏，把铲上来的雪甩空中，加速度，大步跑上一段距离，假装被散落的雪吓坏啦。“喂，快走哇，你玩够啦！”克斯说着一勒缰绳，控制住它的脚步。朝圣者恢复原先的漫步，而茱则摇摇，依旧咯咯笑着把转回前方，再次面对山径。格列佛完全不在意背后疯疯癫癫的闹剧，只顾循规蹈矩地走着，随着脚下的韵律上下晃动。沿着小径两旁的林木上，每隔二十码左右就钉着一张鲜橘的海报：任何人一旦因打猎、设陷阱或侵该地被发现，就会被提起公诉。分隔两条谷地的山巅上有块垦伐过的圆形空地，往常，只要她们悄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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