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环境很重要，环境是自己创造的。环境中最重要的是人。有的人是可以挑独逞一方天下的人，有的人很平庸，但是跟对了人，有句古话讲，跟在元帅后面是将才呀！”

孟雪瞧瞧周围的人，把教授的话对号座。教授就是挑的人，而杨博士绝对是找对了环境，跟对了人。杨博士被学生们暗地里称“石”——说话办事情太，没有人情味。这大概是在日本镀金的结果，把日本国民的“哈咿——”风范引了研究所，使得学生们向他提请求，他说的话里惯用词汇是“不行，不能，不可以，不兴，不愿意……”的，一回绝，不给人留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脸上是领袖们经常挂在脸上的淡漠表情。然而，在研究所这样一个学术氛围中，他在国际知名科学杂志发表的学术论文，像联合国国旗一样飘扬在研究所门的公告板上，确定了他的尊严地位。如果他要是在东南研究院啊，如此不注重人，还会被委以重任理这么大个研究所？！

一阵笑声惊醒了孟雪游离的意识，餐桌上的话题不比会议桌上那么有明确的目的，现在他们的话题好像在讨论生死。

“有个人吧，”英国准博士中的一个说，“女朋友要和他分手，他站在有十多层的楼房的窗台上，说，‘你不要我，我就下去了。’说着，真下去了，那女孩大惊，大声叫：‘我你——我还要你！’话音未落，窗外半截——原来外面是台！”

众人都笑了。

“他可以这样，”杨博士说，“脚上个绳索，算好窗台和地面的距离，绳距地刚好半米，从窗台下去后，摘掉绳，走了，那效果更好……”

“哎，”教授话说，“他总是采取这方式吓唬人，习惯了，如果有一次，忘了脚上绳索，一纵下去，结果再也没有下次了！”

众人的笑声过前一浪。这满桌边的人，话语攫取众人目光，坐殿，外人本就看不来其实他们每个人上都压着沉重的担，可是，只要有教授在，似乎一切都是那么轻松！孟雪也被这轻松的气氛染着，那教授把他丰富的想象力发挥到极，她另辟新地说：

“我看这些自杀的人本不是什么弱者，”孟雪说，“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什么？”众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我看是自私！庄有个故事：有一天，他在路边，遇到一个骷髅，他就敲着骷髅问：你是怎么死的？是战争、疾病还是自然死亡？然而，骷髅没有回答。晚上，他枕着骷髅睡着了。骷髅给他托梦。‘你真是个智者，要是别人早都吓跑了，你把生死看得平常如途。’庄说：‘你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过得如何？要不要我给你再造，附上灵魂，返回人世间？’骷髅忙说：‘千万别！我在这里自由自在，上，天不，下，地不束，回去，我还得妻、孩，还有吃、喝、行、住，无一样不心……’”

大家都笑了，孟雪很得意地笑了，忽然，她发现，教授神情凝重。他看着孟雪说：“是，是自私！一不负责任的自私！我昨天就劝了好半天……”教授突然收住话题，指着饭菜对大家说：“快吃吧，凉菜都快变成的了……”

从餐馆来，一辆黑的lincon等着教授，一家大企业请他去作技术指导。教授临上车前，悄声对孟雪说：“有空多找涂颖祎聊聊，最近她……”

“我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