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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罗密欧要吃饭饭了。”夏觞脱掉沾满白胶的长罩衫,一把抱起他,往外走。楚令扯着夏觞的胳膊,在一旁跟着。三个人一路步行,走了十分钟,才到了一家不太起眼的煲店。
服务生热情地招呼:“夏老板,你们来了?今天吃点什么?”
服务生之所以称呼夏觞为“夏老板”,是因为昨天他们来这儿吃饭时,楚令说夏觞是来做装修的。服务生大约是觉得夏觞不太像民工,就奉承她年纪轻轻就做了装修公司的老板。夏觞懒得解释,于是她就成了“夏老板”。
楚令从“夏老板”手里接过菜单,胡乱翻着,烦躁地说着她中意的菜名,罗密欧翻开他的儿童画册,也像模像样地指着图片大喊:“公鸡,公鸡,鹅,菜菜,卜卜……”
夏觞望着眼前的两个人,乐不可支地喝着茶。
很快,饭菜上桌,之后,酒足饭饱,有了力气,回去接着搞“装修”。
……
下午4点,夏觞完成了所有画壁画的准备工作,她把楚令送回家后,陷入一种无处可去的困扰。只能到书店的幼儿区,给罗密欧再买几本画册。买完画册,她对罗密欧说:“罗密欧,我们该去哪儿呢?你想去看你外公吗?他睡得太沉了,大概想一次睡个够,这样以后的每一天,就可以24个小时都醒着,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你说是吗?”
罗密欧拨拨夏觞的扣子,对这个话题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参与感。夏觞又说:“你想去看看沈清石吗?你记得她吗?去年夏天的时候,我们和她住在一起。”
罗密欧抬起头,注视着夏觞,漆黑的瞳孔里有夏觞的倒影。他低下头去,指着画册上的图片,低语:“猴子,瓜,猴子……”
夏觞指着画册,更正:“不是猴子,是猩猩,大猩猩,吼——”她又做了一个猩猩拍胸脯的动作,逗罗密欧高兴,罗密欧果然咯咯笑个不停。夏觞不再跟他讨论去哪里的问题。她完全知道想去哪。因为,半个月,太久了。久得她没有办法再忍受了。
春日的夕阳缠绵而明媚,poio背对着落日,平稳地行驶在渐渐开阔的道路上。
沈清石的polo,是一款家庭味十足的两厢车,后座上的儿童座椅和罗密欧咿咿呀呀的童言童语,更让小小的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气氛。
夏觞把车停在属于盖瑞的车位上。等待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二
等待显得有些过于漫长,夏觞抱着罗密欧坐在紫藤萝花架下,望着地下车库的入口,给他讲《天线宝宝》的连环画。poa闻花香的故事在夏觞嘴里翻来覆去地被讲了三遍,黑色的奥迪车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偶然抬头,发现沈清石的寓所里,已经灯火通明。她有些茫然地牵着罗密欧踏过熟悉的走道、连廊、电梯,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诚心地等待一个人,居然也会错过。
“罗密欧,你看见沈清石进去了吗?”夏觞抱起罗密欧,问他。
罗密欧凑近夏觞的领口,那上面有一朵绣工精致的蔷薇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喊:“花,很香!”那动作,还有表情,和画册上的天线宝宝如出一辙。
夏觞拥紧罗密欧,闻闻他的头发,也大喊一声:“罗密欧,很香!”罗密欧趴在她肩膀上咯咯笑着。一尘不染的电梯镜面上印出他天使般无邪的笑脸。
夏觞的脸也印在电梯的镜面上,就在罗密欧的倒影对面。她没有像罗密欧那样无邪地笑,她早过了恣意地放任自己天真无邪的年纪了。她只看见自己脸上,尽是颓唐和疲倦。她并不想让沈清石看见她这样,于是尽力勾起嘴角,眯起眼睛,甚至像芭蕾舞演员一样展开肩膀,抬高下巴。在步出电梯的时候,她只在镜面里看到一个颓唐、疲倦的芭蕾舞演员。
再次,面对朱红色的防盗门,似乎勾起了罗密欧的记忆,他在夏觞臂弯里利落地转身,小手拍在门铃上,然后邀功似地看着夏觞。
“罗密欧,真香!”夏觞亲亲他的手心,给他一个天线宝宝式的赞美。
出乎夏觞意料的是,来应门的是杨清池——沈清石的弟弟。
门内传出沈清石的声音:“清池,是谁?”
夏觞钻进半开的门,也越过门神般挡在中间的杨清池,走到沈清石身旁。她正在整理一个小旅行包,看见夏觞,她有些惊讶。
夏觞拿捏着语气,不让乍起的惊慌从声音里泄露:“你要去哪儿?”
“先去吃晚饭,然后出海。有一个朋友租了个游艇,邀请我们出海,趁着潮汐,今天晚上出发。明天可以到外海看日出,然后海钓……”回答夏觞的是杨清池。他看起来兴致勃勃,带着点炫耀讲他们的计划,但沈清石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她把旅行包递过去,吩咐他:“你先下去,在车上等我。”
夏觞把罗密欧搂在自己的胸前,罗密欧的脑袋靠着她的脖子,一条短短的胳膊紧紧地攀住她的肩膀,露出一个眼睛打量沈清石。夏觞强迫自己快点说些什么来表现她的轻松和自在。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撇下的可怜虫,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可她的喉咙干涩到出不了声。
“夏觞,你怎么来了?”沈清石伸手,想接过罗密欧。平时对陌生人都来者不拒的罗密欧却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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