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别这样……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了，我再邀请你留下来过夜，嗯？”沈清石尽力把自己凑到夏觞视线可及的地方。夏觞忍不住抬去看，正好看见沈清石暧昧地眨着。她连忙确认，似乎生怕沈清石反悔：“这是你邀请我的！”

“对，我邀请你的。好了，我该走了，一家还等着我吃晚饭呢。”

两个星期前，夏觞回家里住，她给父母的理由是，要用家里的画室。一个星期前，夏觞的父母发去云南旅行，夏觞告诉他们：“我明天就回沈清石那儿去。”事实上她并不能回去，因为她答应了沈清石，要一个完整的夏觞，不是那个没有沈清石就会枯萎的夏觞。

“夏觞……”

“别带着罗密欧跑来跑去了，秦圣一会儿就过来陪你，好吗？”

罗密欧似懂非懂的。

沈清石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低着说话的夏觞上，最后，微微，转走了。被关上的门，隔绝了她的背影。

杨清池有些不耐烦地坐在瀑布般茂盛的紫藤萝架下。仰着看面前的大楼里第九层最旁边的房间。终于，房间里透亮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他推推坐在他上的沈清石，问：“现在可以走了吧？再等下去，太都来了。”

夏觞抱着罗密欧，走卫生间，环顾整个客厅，然后关灯，门，落锁。准备去找楚令。

“宝贝儿，我必须去，这是我们家传统的，呃……亲活动，我爸，还有我大伯带着砚之、清尘、清池，当然还有我，一块去。上一次海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今年好不容易才成行的。”

“没事儿，你的证件都在车里，保险公司会解决的。”沈清石停了一会儿，才问：“我们海，你要去吗？”

“哼，杨清尘就什么都好！”杨清池对于沈清石的厚此薄彼十分不满。

夏觞抱着罗密欧了卫生间，对他说：“我们得一下。然后去吃晚饭，今晚，我们还是住在楚令那儿，好吗？我爸和我妈，还要在云南呆两天才能回来。两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好吓人的。你舅舅，更吓人。楚令很凶，不过她很好，是吗？”

“小孩儿。正因为费了心思，才不一样呀！”沈清石看着大楼的，注意力并没放在和杨清池的对话上，只是由着心意随说着，“每年情人节，你都送我一大捆玫瑰，嗯，请原谅，用了‘捆’这个量词来形容你的殷勤，我只是想说明，我一也不动。清尘也给我送过，就是我办公桌上的那盆仙。你知，我和清尘并不擅长照料草，但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关心它。去年冬天，它开了三朵，这三朵就是独一无二，应该说是不可替代。”

夏觞摇摇，拍拍罗密欧的背，说：“医院给罗立的爸爸发了三张病危通知，罗立的妈妈也病了，罗立的哥哥为了遗产的事情，一天到晚上门来吵架，罗密欧已经跟着我好几天了，最近，他得一直和我在一块儿。”

父母奔赴云南之后，夏觞也没在家里住，而是到罗立家看护罗密欧。但罗家陷在遗产争夺的兵荒中，罗密欧被凶神恶煞的舅舅吓坏了，夏觞索带着他去了楚令家。

夏觞依旧不声不响，拒绝沟通。

把脸贴在夏觞的颈侧。

“保险公司说，车撞了。”夏觞帮助罗密欧调整了一下位置。其实，她在第一时间就知沈清石发生了小事故，因为保险公司给她打了电话。心急火燎地再三确认沈清石毫发无伤后，她反倒有些兴奋，因为至少，她有了去找沈清石的理由——为奥迪车善后。她本想打电话联络沈清石，可又怕沈清石会告诉她，已经解决掉这个小麻烦了，不需要她跑一趟了。所以她索不给沈清石拒绝的机会。

“我认识的漂亮姑娘一大把，要不给你介绍一个？总比这小白脸省心。”杨清池的下压着沈清石的肩膀，说起话来，有些吊儿郎当。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车，你去吧，杨清池还等着呢。”

“嗯……亲一下。”夏觞得寸尺地要求着。

沈清石带着温的笑意，摸摸夏觞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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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孩儿。你在这儿乖乖坐着，不许跟过来。”沈清石站起，视线定在大楼，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走。

沈清石仰着，微微闭上

三

沈清石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掐掉了。夏觞又给罗密欧调整了一个位置，说：“你快些去吧，等罗密欧一下，我们也要走了，我会锁门的。”

沈清石没来得及转，衣袖就被夏觞扯住了。

夏觞低着，没有搭腔。沈清石突然释放的温情让她本来就满当当的委屈，一下膨胀起来。再也掩饰不住的脆弱变成了显然易见的任，沈清石用手心托起她的下，她却依旧垂着帘，拒绝和沈清石对视。

沈清石整个人往后仰，靠在他前，心不在焉地答：“我又没让你一起等，小孩儿。”

夏觞刚步大楼，就立刻看到沈清石在欧式的路灯下笑盈盈地站着，调的灯光把她印得晶莹剔透。夏觞几乎想扑到那温的的光影里。当然这不行。她只能尽量矜持地，稳稳当当地牵着罗密欧走到路灯下；和沈清石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