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沈清石没有照之前的安排，在生日宴会之前去见夏觞的父母，而是定在生日宴会之后的周末去。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多了几天心理建设的时间而有所放松。她不认为延长时间可以带来任何积极的帮助。面对夏觞，她可以毫不犹豫，甚至称得上无情地断然否决一个孩的诞生。可她真的不认为自己到了夏觞的父母面前，还能这么毫不犹豫，还能这么无情。

因为，那时候，一个孩的诞生不再是夏觞的突发奇想，而是关系到一个家的血缘传承。沈清石不得不承认，她没有权力去毫不犹豫，更没有资格去无情，去断然。她必须斟酌，当然斟酌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妥协。但那又不是她想要的。在这没有丝毫建设的自式拉锯战中，沈清石脆拎着行李袋，住到了杨清池的小公寓里。她自暴自弃地选择了船到桥自然直的心态来对待即将到来的会面。

夏觞很生气，很委屈，因为她没法在皇后娘娘的生日之后跟着沈清石一起躲到杨清池的小公寓，只能呆在家里生闷气。消极情绪磨光了她为了生日宴会而准备的温婉气质。在生日宴会结束的第三天，夏红森对赵千云说：“你女儿，怎么突然从一只拉伯拉多变成了一只斗犬？”

时隔一周后的周日，夏觞坐在草坪上，脑袋被赵千云搂在怀里。之前，她刚刚因为被茶到了嘴而迁怒于院里小桌，一脚蹬翻了它，还要借故撒野，被赵千云呵斥了一顿。夏觞吃了一，自然还是得给个萝卜才行。于是赵千云只能好言好语劝着，轻手轻脚哄着。娘俩一个坐在地上，一个坐在凳上，倚在一起，在树荫下虚度烂漫的光。

沈清石隔着白的篱笆墙，再次见到夏觞的时候，她正任母亲的手指摆她的，她那一漆黑的发，已经恢复到了往常蓬卷曲的模样，上是一件白的连帽运动衫，上衣过大的尺寸和全棉面料带来的柔让她有一孩般的脆弱，但她脸上则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可怕表情。沈清石突然现的影，让她洋溢暂时的欣，但很快她又更加愤怒起来。对此，沈清石并没有在意，她平静地和赵千云打招呼，说些客话，只偶尔才瞥夏觞一。

夏觞很快就熬不住了，她吃不消沈清石这不咸不淡地忽视，心急火燎地窜起来，坐到她旁边。赵千云暗地里叹气，她想着，自己的丈夫要是看见这一幕，大概又要慨夏觞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是凶悍的斗犬，转就成了听话的小京。不过看起来，也只有面前的这个沈清石制得住夏觞。这个事实，让赵千云心里有些不甘。但她毕竟是见过市面的人，在夏觞面前，她尽量掩藏对沈清石的敌意，很委婉地招待着她。

沈清石来访的时间临近下午4，正是可以吃些心，喝茶的时候。赵千云吩咐保姆再拿来一些糕饼来。夏觞却一副迫不及待要带沈清石屋的样，直到沈清石把手在她上，她才算安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一块桃酥。

赵千云东一句西一句地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沈清石的回答反倒显得谨小慎微。过了半个小时，夏觞的耐心终于告罄，她不耐烦地站起来，也不跟赵千云打个招呼，就拉着沈清石的胳膊往屋里走。沈清石只能在匆忙中代了一句：“阿姨，我一会儿就来。”

夏觞把沈清石带她的画室。里边弥漫着油画材料混在一起的怪味。画架上摆着一副半成品，沈清石一就认，那是赵千云的肖像。她还想细看，夏觞的脸已经凑到她前。熟悉的味侵她的鼻。

“你这该死的女人，甩开我，就这么好吗？”夏觞压着嗓喊。

沈清石蹲下，拿开脚边几张熟的人速写，坐在糟糟的床垫上。夏觞也跟着坐下来。

“宝贝儿，上个星期六，我发现我有一不太正常的血，你应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嗯？我认为我还是听从医生的指导，暂停过于激烈的房事，比较好。”沈清石拨着夏觞的发，不经意地解释着。

夏觞好像突然被哽住了，细瘦的胳膊圈着沈清石的肩膀。好一会儿才结结、扭扭地问：“好些了么？”

沈清石转看夏觞的表情，轻轻的叹息里有一丝怜悯：“宝贝儿……”

一切似乎都在渐渐凝固，周围迅速安静下来，两人耳朵里只剩下对方的呼声。安静的依偎在一起，已经成了这一刻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