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转看了那个空位，装作真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的样，然后说：“嘿，麦克，很兴见到你。”

沉默的羔羊

“他还想吃你的心呢。”吉米开心地笑着。

“那太久了，我可等不及。”

第四分坠大海的梦

“我想吃你的脑，昨天梦时真的吃到了，味很不错呢！”吉米咽了一下对我说，脸上放红光。

“想吃南瓜馅饼了。”我回。

“麦克就坐在你旁边，他可很不喜你啊。”吉米指指我旁的位。

“好吧，我就吃南瓜馅饼。”他笑：“你那副脑先存着。”

人类的生命在茫茫宇宙中孤独地存在，看起来像一个神奇的偶然。在短暂的人生中，人完全依赖自己超越地球万的神而得以成就今日的辉煌。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给我们人类带来一切荣耀的神有时很脆弱，有时甚至是扭曲变形的。

神病就是人类神扭曲变形后的结果。虽然新的神医学不停地发明越来越有效的抗神病药，人们对神病的了解其实很缺乏，因此导致对那些不幸患上此症的病人的严重歧视。我希望能够在这里将神病的真相展示给人们，至少可以帮助大家理解神病，从而消除对神病的莫名恐惧。

“他不会理你的。他这个人脾气大得很呢。”吉米笑。

即使是被幻觉诱惑，神病患者总还是保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识。作为心理医生，对患者的这意识的把握，可以防止患者愚蠢的事来。我在上海的时候，有一次问一个著名的神病学家一个问题：如果他的孩患有他杀念的神病，他会不会到害怕。他说他会，并且会毫不犹豫将孩送神病院，这似乎证明了神病人的可怕。但事实上，如果在你的生活中有一个正常

“为什么？”

“这你不要，我有心要和他朋友呢。”我继续装模作样。

人们对神病的最大恐惧其实是来自电影的无端渲染。电影《沉默的羔羊》里那个人，在真实世界中不可能存在。我说不可能存在，并不是完全否定这症状的可能。事实上，这症状符号化地存在于人的本能之中。回溯荒野古时，同类相的惨剧可能每天都曾上演，但这远古的记忆，随着岁月的消逝渐渐沉淀于人类集潜意识的底层。到了现代社会，人类文明的度发展和法律威慑使得人类的“人本能”无法真实地在生活中实现。神病患者因为心理的退化回归，而将隐藏于人类集潜意识的人本能说了来，但说来的东西并不意味着真的可以实施。神病患者的社会活动能力比常人要低很多，即使真的付诸实施，也是万分之一的不幸。当人们对神病患者杀人事件恐惧万分之时，人们其实忘记了杀人最多的却是被人类社会定义为正常人的人。

第64节神的人间地狱

“不是南瓜馅饼，是你的脑。”吉米用手指指我的脑，一本正经地的样。

“所以你就只好吃南瓜馅饼了。”我说。

“你想杀了我？”我问。

第四分坠大海的梦

第65节被幻觉诱惑

“那你可要等一百年。”

不复古怪，他们其实和衣冠楚楚的常人一样都依旧是人类。他们用他们外表的古怪，向世界发他们独特的呼喊。有许多人听到了呼喊远远地回避，而我听到了呼喊而理解呼喊中的意义。当理解真正发生，呼喊便没有了必要，所以我便可以听他们对我轻声细语娓娓来。

“不。你待我很好，我不想杀你。”他说：“但我还是想吃你的脑。”

我在波洛凯文护理与康复中心工作时，每天都有机会和各各样的神病患者面谈，那人患者我也见到。

在神病患者的暴力事件中，很多的事件是由患者的幻觉和妄想发的。患者宣称听到了内心的某个声音，照这个声音去事，结果发生暴力事件。但在我的实践中，我发现对患者的幻觉和妄想其实也不必那么恐惧。比如就上面的这个患者，有一天他对我这样说：

“吉米，他吃我的心，你还幸灾乐祸？”我装作生气的样。

在我的工作中，这样疯狂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发生。如果你不了解神病，你可能会对此到恐惧，但如果你了解了，这样的对话甚至带有一幽默的味。吉米对我的脑有兴趣，在符号化的层面有两个意思：一是反映他的饥饿，这里有上的饥饿和心理上的饥饿；二是直截了当的符号化投：想换一副和心理医生一样好的脑。我不一定直接解释给他听，因为他也未必能听懂。但对我来说，我解读了其疯狂念的心理内涵，我不但不会到恐惧，反而知下一步该怎么。

“没事的，我不听他的就是了。”吉米讲这话的时候志满意得，觉好像我命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他手里似的。

“等我死了以后，我可以把我的脑捐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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